镇。
不是埋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四周岩壁。
水晶棺嵌在石头里,像墓碑,也像支柱。如果整个山体是个阵法,那它们的作用根本不是囚禁魂魄,而是撑住某种东西,不让它塌下来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他们不是怕我们复活。”
“是怕下面的东西出来。”
话刚说完,地面猛地一颤。
不是震动,是吸。
所有水晶棺上的怨丝同时绷直,朝着铁钉阵中心收束。那口空棺的盖子又合上了三分,只剩一道细缝。
红袍执事狞笑:“时辰到了。”
陈九渊反应极快,一把拽住阿箐后退两步。可小七慢了半拍,脚踝被一根怨丝缠住,整个人差点被拖进阵心。
她咬牙一刀斩断那丝,刀口却开始发黑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她靠墙坐下,手里蛊罐只剩下薄薄一层灰,“最后一次布障,得用命催。”
老道拄着桃木剑站起来,道袍半边烧焦,脸上全是血痕:“我来拦。”
“你拿什么拦?”陈九渊吼,“符烧光了,剑都卷刃了!”
“我还有这个。”老道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一道紫黑色烙印,形状像半枚铜钱,“当年背叛引魂司换来的保命符。现在还回去,够不够买三息时间?”
没人说话。
他们都明白,那东西一旦激活,人就废了。
可老道已经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烙印上。
紫光炸起的瞬间,他整个人膨胀一圈,皮肤龟裂,七窍冒黑烟。冲进来的邪修被震飞三个,锁链寸断。
小主,
“走!”他嘶吼,声音已经不像人类。
陈九渊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冲击波扫过铁钉阵的刹那,再次摇铃。
这一次,他没控制力道。
铃声响到第二下,肋骨就像被人塞进钝刀来回拉。第三下,鼻腔涌出血线。第四下,左耳彻底失聪。
第五下时,怨丝乱了。
不是断,是打结。
那些原本汇向阵心的黑丝互相纠缠,像被无形的手搅成一团死结。铁钉阵转速骤降,蓝光忽明忽暗。
红袍执事终于变了脸色:“不可能!你没有资格扰动封铃大阵!”
“资格?”陈九渊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我祖宗八代赶尸,就没办过正经事。偷坟掘墓、借尸问命、拿阳寿换阴功——你说我有没有资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