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站姿都一样,微微驼背,手藏在袖子里。
“可以。”陈九渊点头,“只要不开口,能混进去。”
她没说话,一把撕下符纸。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,扶着石台干呕两声,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下次……换别的办法吧。”她喘着气说,“这招太伤神。”
陈九渊没回应,转身去翻包袱里的《炼尸要诀》。人皮卷轴打开一半,一股臭味冲出来。他屏住呼吸,一页页翻过去,全是傀尸的做法:钉魂钉、灌阴汞、剥脸皮接经络……
翻到最后,他停住了。
纸上有一行血字,像是用手蘸着血写的:借尸还魂者,魂魄永世不得超生。
字迹歪歪扭扭,写得很用力,最后一笔拉得很长,像谁在绝望中抓破了这张纸。
他看了三秒,合上书,塞进怀里。
那天晚上他没睡。坐在石台边,一手握着铃,一手掐着大腿,靠疼让自己清醒。耳边又响起那个声音:“归队了……归队了……”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上来,才把那声音压下去。
天刚亮,阿箐醒来,发现他嘴角结着血痂,手里的铃铛裂缝又宽了一点。
“做了什么梦?”
“老样子。”他擦了擦脸,“棺材,我自己,还有那些喊我名字的鬼。”
“你又用了铃?”
“导了点阴气。”他掀开袖子,手臂上的尸斑淡了些,“不压不行,我已经快听不清活人的声音了。”
阿箐沉默了一会儿,从碗里挑出一小团菌丝,放在他掌心:“以后每天这个时候喂一次。它长得越快,你就活得越久。”
他握紧手掌,菌丝冰凉滑溜,像一条小蛇。
中午,他把《炼尸要诀》拿到阳光下,用炭笔抄了几段重要的内容:傀尸控线法、阴汞提纯法、祭坛符阵结构。抄完后,他点火烧了原书。灰烬被风吹进山泉,打着旋沉下去。
阿箐站在旁边,看着火焰吞掉最后一页。
“不怕错过重要线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