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能走?”陈九渊问。
“废话,我不走谁给你探路?”她瞪他一眼,“倒是你,铃都快碎了,再响两次,怕不是把自己当祭品填进去。”
陈九渊没说话,转头看向老道。老头靠在烧焦的石头上,脸色发灰,呼吸很弱。刚才小七喂了药丸,他才醒过来一点,但嘴唇干裂,眼看撑不了多久。
小七蹲下检查他脖子上的蛊虫,手指刚碰到,老道突然睁眼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令牌……别信京里来的命令。”
“你还醒着?”小七吓了一跳。
老道不理她,盯着陈九渊:“镇抚使令牌三年前启用,外派只有三人……都在岭南剿巫。它出现在这里,要么是叛逃,要么是假的——有人拿死人的皮穿官服。”
陈九渊掏出半块青铜令牌,背面有个“陈”字,血色已经干了,像是刻进铜里的旧伤。
“这个字,”他问,“是最近写的吗?”
小七放出一只小虫,刚离开掌心,虫子就剧烈扭动,全身发黑,差点死掉。她赶紧掐住虫子脖子,收回袋子,脸色变了:“不是新血。至少一百年了,混着棺材灰和尸油,像是从陪葬坑挖出来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陷阱。”陈九渊摸着令牌边缘,“是提示。有人想让我们看到它,也想让我们认出这个‘陈’字。”
“你家祖上真有人在钦天监做事?”小七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很平,“但我爹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块铜片,也有龙纹。”
大家安静了一会儿。
阿箐抬头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是你捡到了铃?那么多断脉命格的人,只有你能唤醒它?”
“想多了头疼。”陈九渊把令牌收好,拍拍灰,“我们现在要搞清楚的不是我是谁,是谁想让我们去黄泉井。”
“万一是个圈套呢?”小七说,“黑幡教留书,钦天监埋令牌,阿箐的笔又被鬼拉着指西北——三条线全指向一个地方,你不觉得太巧了?”
“巧就对了。”陈九渊站起来,活动手臂,骨头咔咔响,“他们以为我们在逃,其实我们在追。他们越拦,越说明那里有东西不能让他们碰。”
阿箐慢慢站起来,笔收进袖子。她左腿有伤,走路一瘸一拐。“我刚才卜了一下,笔震了七次,对应七星锁魂位。黄泉井不只是阵眼,还是封印点。”
“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