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血祭诡礼·魂铃惊魂

第三声响起时,陈九渊明白了——不是他在摇铃,是铃借他的命在响。每响一次,女尸身上就多一道黑纹,像被看不见的绳子绑住,而那些村民的笑也越来越深,几乎咧到耳朵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他用指甲划破手腕,把血甩向铃身,嘴里念起《赶尸秘录》的召器令。血碰到铃的瞬间,手臂像被冰锥刺穿,疼得他差点跪倒,靠左腿撑住才站稳。

可铃还在响。

第七声时,他感觉心跳和铃声合在了一起。

第八声,右肩的毒突然沸腾,黑色血管在皮下暴起,像有什么要冲出来。

第九声——

女尸睁开了眼。

眼睛全黑,没有一点光,直勾勾看着天空。她嘴唇慢慢张开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像卡住了什么。接着,一块玉珏从她嘴里滑出来,沾着黑血,落在鼎底“当”地一声。

九幽铃掉回他怀里,裂缝更大了,黑水几乎流光,只剩几滴挂在边上。

陈九渊喘着气,伸手去拿那块玉珏。手指刚碰上,一股熟悉的感觉冲上来——和父亲以前戴的那块残玉一样,都是半边龙首,断口锯齿状。

“这东西……怎么在她肚子里?”小七凑过来,耳朵还在流血,说话漏风。

阿箐坐在地上,手掌还在流血,符笔被布条包住,暂时封住了。“不是放进去的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是生出来的。那种仪式……不是生孩子,是把信物当孩子生出来。”

陈九渊盯着玉珏,脑子里飞快想着。父亲的玉珏三百年前失踪,传说跟着第一代铃主埋进了地脉。现在出现在女尸嘴里,到底意味着什么?

他忽然想起白面判官说过的话——“你还阳井是钥匙”。

钥匙不是为了开门,是为了唤醒。

他低头看铃,再看那口鼎。女尸虽然睁着眼,但身体松了,肚子也不动了。村民还是跪着,笑也没变,但那种一起磕头的节奏停了。

仪式没完,关键一步已经走了。

“她在等下一个信号。”陈九渊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刚才九声铃响是开头。现在只差……有人去碰鼎。”

“谁碰谁死。”阿箐冷笑,“你没看见那个符阵?只有献祭的人能碰。外人一碰,全村的怨气都会扑上来撕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