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叉像潮水一样冲过来。
老道终于出手。
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打在符纸上。符纸燃起火焰,落在地上。火墙升起,围成半圈挡住四人。火不高,但有烧焦的味道。
村民撞上来,手碰到火就缩回去,疼得大叫。但他们没散开,反而绕着火墙转,越聚越多,像饿狗围着食物找机会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老道喘气,单膝跪地,“符快没了。”
阿箐趁机补完最后一笔,地上的阵法亮起微光。她一脚踩进去,抬手一指:“照!”
光扫过村民额头。每张脸上都出现一道黑色印记,形状像倒五角星,嵌在皮肉里。
“控魂咒。”她说,“和黑幡教炼傀儡的方法一样。这些人早就死了,只剩一口气当壳子用。”
小七擦掉耳血,冷笑:“难怪哭声里有女人也有孩子——根本不是村里的鬼,是塞进去的怨灵!”
陈九渊靠在鼎边,右手彻底废了,黑气已经爬到肩膀。他低头看九幽铃,裂缝更大,里面的黑水几乎流光,只剩一点点挂在边上。
“所以这鼎不是产信物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是发命令。女尸吐出玉珏,是在告诉外面的人——仪式开始了。”
“谁在外面?”小七问。
“祠堂。”老道突然开口,看着广场尽头那座黑屋子,“门缝有光,有人在里面点灯。”
话音刚落,火墙矮了一截。
一张符烧完了。
村民立刻冲近,骨叉顶着火焰,滋滋作响。有人用手拨火,皮都烧黑也不退,死死盯着他们。
“第二张。”老道咬牙,再扔出一张符,火墙勉强撑住。
陈九渊知道不能再拖。
他把玉珏塞进破布袋,左手抓起九幽铃,对着鼎口狠狠砸下去。
“我今天非要毁了你不可!”
铃砸中鼎,第九声没响,鼎身却突然鼓起来。女尸的肚子再次隆起,好像里面有什么要出来。
同时,所有村民一起张嘴。
不是喊,是齐声念一句话,声音古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