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渗进纸里,字迹慢慢浮现:
“其实不是天罚,是黑幡教用‘傀心咒’控制初代族长,代代传下来。长女的魂引阴脉;她的尸体怀的不是孩子,是‘傀胎’。三年成熟一次,能连通地气,帮邪修启动万尸阵。”
小七吸了口气:“所以那女尸肚子里的东西,根本不是婴儿?”
“是信号。”陈九渊声音哑,“生出来就是命令,告诉外面的人——阵眼打开了。”
老道咳了一声,抬头说:“难怪所有魂线都连到这里……主控点就在祖宗牌位后面。”
阿箐没说话,又划破手掌,多滴了些血在纸上。字迹再次变化,出现最后一段:
“镇物在梁,铃动则解。如果有外人带着铃来,血脉共鸣,可以解开咒术唤醒村民。但铃要是毁了,全村永远变傀儡。”
她念完,看着陈九渊:“你的铃还能响吗?”
陈九渊没回答。他盯着“外人执铃而至”这几个字,心里一沉。这族谱,像是为他写的。
他抬头看向横梁。上面积满灰尘,牌位排得很整齐。中间那块写着“始祖陈公讳明远之灵位”。就在牌位上方,一根铜钉插进木头,钉下挂着一枚小锈铃,只有拇指大,表面坑坑洼洼,形状和九幽铃有点像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小七抬头看:“那东西……就是控制全村的关键?”
“不是开关。”陈九渊喘了口气,“是锁。他们被困在一个梦里,一百年都没醒。”
阿箐问:“怎么解开?”
“要用血。”陈九渊想起书里的句子,“控制魂的人留了一条线,铃是引子,血是钥匙。纯阳之血滴上去,响三声,才能破咒。”
“纯阳之血?”小七看他,“你是断脉命格,心头血算不算?”
“算。”陈九渊点头,“但我现在一半身子带尸毒,随便用血,可能会炸铃,反而害死他们。”
外面撞门越来越重,骨叉已经刺穿门板,尖头伸进来一截。老道用拐杖死死顶住,手都裂了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阿箐突然站起来,把族谱塞进香炉,割破手腕,让血浇上去。火一下子烧起来,夹着纸灰乱飞。“我来试。”
“你疯了?”小七瞪眼,“你血不够!”
“我不是纯阳。”她冷笑,“但我血里有画皮符的朱砂,还有三年前在湘西沾的蛊毒——够杂,说不定能骗过那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