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这个牢笼不只是关人,还在吸他的阳气。
难怪他越来越冷,心跳一声比一声弱,像快没电的闹钟。
外面阿箐动了。
她从石头后面爬起来,脸上都是血,不知道是耳朵流的还是嘴里的。她没管自己,直接咬破手指,把血抹在掌心,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半截炭条,快速画符。
“破煞!”
符画好,她甩出手。红光撞上“锁魂狱”的边,连个波纹都没有,直接消失了,像扔进井里的石头,连水花都不冒。
她脸色变了。
又画第二张,这次是“缚灵咒”。她夹着符纸,嘴里念口诀。可符刚出手,火苗“噌”地从里面烧起来,一下烧光,连灰都没剩。
小七趴在一旁,耳朵还在流血,听见动静抬起头:“姐……没用?”
阿箐摇头,退回来蹲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的铃认他为主。我们用的都是阴术,一靠近就被吞了。”
小七咬牙,抖着手去摸蛊囊。最后两只护心蛊还在,她刚想拿出来,蛊虫就在里面缩成一团,不肯动。她硬要往外赶,结果袋子刚打开,一阵阴风吹过,整只蛊囊“啪”地冻住,结了一层白霜。
她手一抖,放下了。
战场上很安静。骨龙不动,判官不动,连风都停了。只有陈九渊被困在中间,眼珠还能转,脑子还在转。
他开始看判官。
那人站着没动,判官笔浮在身前,维持着“锁魂狱”。但陈九渊发现一件事——每次笔尖往下压的时候,判官的左袖就会轻轻抖一下,像是里面有东西往下坠。
不是风吹,也不是动作带的。那一下抖,太规律了,几乎和笔落的节奏一样。
他记住了。
过了几秒,判官笔转了一下,准备再加一笔加固。这一笔拉得长,左袖又抖了一下,比之前明显。隐约能看到袖子里有什么一闪,像是金属,又像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