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渊一把拽她回来。
“幻术没用。”他盯着那两只闭着的竖眼,“它们认的不是脸,是命格。”
老道靠着墙,声音快散了:“三问三试……第一问,必是身份、信物、来意。答错一字,神魂俱焚。”
守卫不动,可空气突然变重。
三人头顶浮现出三道血环,悬在半空缓慢旋转,像是某种审判仪轨自动启动。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全是反写的“罪”字。
左侧守卫动了。
它抬起枪,枪尖直指陈九渊咽喉,距离不到一寸。冰冷的杀意顺着金属传来,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然后,它开口了。
声音不像人,也不像机器,是两种东西混在一起,像是有人在铜钟里说话。
“来者何人?”
陈九渊没躲,也没退。他把手伸进怀里,慢慢掏出九幽铃。
铃身裂缝中,血雾缭绕,与头顶血环产生共鸣,光芒微微减弱。
“陈九渊。”
他声音不高,甚至有点哑,可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。
“断脉之后。”
他右手按上左臂龙纹,血线逆冲,整条手臂青筋暴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。
“九幽铃主。”
铃铛轻晃,一声闷响在洞内回荡,所有磷火同时熄灭。
守卫眉心的竖眼,微微睁开一条缝。
蓝色幽光射出,照在陈九渊脸上。
小主,
他没闭眼,任那光照进瞳孔,灰白色的眸子里反而映出更多画面——百年前的义庄、烧毁的符袋、父亲倒下的背影、自己跪在雨中的手……
它在查他的记忆。
右侧守卫终于动了。
它横跨半步,枪尖转向阿箐和小七,再指向老道。
“持何信物?”
陈九渊举起铃。
“此物认我,我不认它,但它还是跟着我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你说是不是信物?”
铃身震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头顶血环转得慢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