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足够三人并行的缝隙出现在眼前,内里风声低吟,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呢喃,听不清内容,可每个音节都让人头皮发麻。
陈九渊没动。
他站在最前面,铃铛裂缝更深了,血雾缠着手腕,指节因长时间控尸泛出青黑色。他盯着门内,眼神没焦距,像是在数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
阿箐靠在石壁上,喘得厉害。指尖全是血,画笔断了一截,脸上血画早糊了,可她还抬着手,笔尖悬在半空,像是随时准备再画一道符。
小七收回蛊虫,脸色白得像纸。蛊囊在袖子里轻轻颤,她知道这几只虫子撑不了多久了,刚才那一波几乎是榨干了它们的命。
老道盘坐在地,八卦镜裂了道缝,手里铜钱掉了一地。他想开口,结果只咳出一口黑沫。
“门开了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快散了,“未必是生路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们就站在那儿,像四根插在地里的桩子。身后是死寂的山洞,前面是幽光吞吐的门缝。守卫已退回门内,身影消失在蓝焰中,可那股压迫感还在,像是有东西一直盯着他们的后颈。
陈九渊抬起手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抹了把脸。血混着汗,从下巴滴下去。
第一滴。
砸在骨粉上,凝成一小片暗红印记。
第二滴。
落在断裂的枪尖上,顺着黑露往下淌。
第三滴。
还没落地,门缝里的风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低吟,是笑。
一个男人的笑声,从门深处传来,不高,也不冷,甚至带着点熟稔的意味,像是老朋友久别重逢。
“九渊。”
那声音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