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渊冷笑:“你他妈算哪根葱?也配给我定命?”
他右手一扬,三道黄纸符飞出,边缘泛着蓝火。符纸贴上黑雾的瞬间,轰地炸开,火光呈环状扩散,那些脸尖叫着扭曲、融化,判官虚影也被掀退半步,面具裂了一道缝。
“你在怕。”陈九渊往前踏一步,铃铛轻晃,“怕我回来,怕我把账算清楚。”
他眼中阴线骤亮,看清了那黑丝的流向——不是通向雾中,而是斜插向下,扎进地底。有人在借判官的影子说话,真身藏在下面。
“想拦我?”他抬脚,踩碎一道残余阴气,“那你得亲自来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。
阴线开始轻微震颤,像是被人从另一头拉扯。陈九渊每走十步就摇一次铃,铃音细如发丝,缠在光线上,加固它的形状。他能感觉到,人间那边有人在动阵,试图截断这条归途。
“他们在调傀尸。”小七忽然说,“我蛊虫临死前传回来的动静,节奏跟催命鼓一样。”
阿箐抿着嘴,手指一直按在画笔上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扫过四周雾气,总觉得哪里不对——太安静了,连风都没有,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“别管外面。”陈九渊头也不回,“现在咱们走的是死人路,活人管不到这儿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雾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透出微弱天光。那光淡灰,带着晨色将明未明的冷意,照在阴线上,映出三人拉长的影子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说,“边界就在前面。”
小七松了口气,刚想活动下僵硬的手腕,忽然察觉脚下一沉。
阴线塌了一截。
她低头,发现那光桥正在变薄,像快烧尽的香头,边缘开始剥落。她立刻喊:“线要断!”
陈九渊转身,铃铛横举,正要再震一次,却见阿箐猛地抬手,把画笔往自己掌心一划,鲜血溅在空中。
“别!”他吼。
可已经晚了。
血未落地,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攫取,化作一道猩红痕迹,补入断裂处。阴线重连,色泽却由幽蓝转为暗红,宛如浸透陈年血渍的布条。
陈九渊抓住她手腕:“你干什么!”
“我没别的本事。”阿箐抽回手,脸色发白,“但我血能认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