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渊高举九幽铃,舌尖一咬,心头血顺着虎口流下,渗进铃身裂缝。血走纹路,像给锈死的机关上了油。
第一声铃响,他双眼灰白。
第二声,视野炸开,阴线纵横交错,如蛛网铺满大地。
第三声起,他顺着血旗上的怨气逆流而上,一路追到地底——三面旗的符脉竟在城门石基下汇成一点,像棵倒长的树,根须扎进地下三丈。
阵眼在下面。
要破阵,得同时毁旗。
可三人没法分三路。
他眼角一跳,有了主意。
铃声突变,不再是连震,而是三短一长,节奏分明。这是早年赶尸用的“调步令”,只有同行才懂。
小七立刻会意,指尖一弹,三只爆颅蛊贴地飞出,撞上最右那具行动最快的客尸脑门,轰然炸开,碎骨溅了一地。
阿箐则将画影往后拉了半步,让它背对主旗,手臂抬起,指向旗杆,仿佛在下令。
陈九渊本人,则直接冲向中央主旗。
他没跑直线,而是贴着尸群边缘横切,手里甩出两张引魂符。符纸贴上两具高大傀尸胸口,瞬间燃起蓝火,尸体受控般转身,一左一右,正好卡住另两面血旗的方位。
“来!”他吼。
铃声再响,第九声炸在脑髓里。
他借着阴线视野,看清了那三具旧尸体内残存的“引魂线”——那是他家祖传的控尸手段,只要铃音对路,哪怕尸身腐烂百年,也能短暂唤醒残留指令。
“调头!”
三具尸体猛然转身,腐烂的手掌齐齐拍向血旗旗杆。
与此同时,陈九渊撞进主旗范围,肩头硬生生扛住一具扑来的客尸,滚地翻进,整个人撞向旗杆。
“给我——倒!”
旗杆晃了晃,终于倾斜。
三面血旗在同一刹那断裂。
轰!
地面炸开一圈尘浪,血旗自燃,火光冲天。那些傀尸像是断了线的木偶,纷纷跪倒,有的当场崩解,有的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风忽然停了。
陈九渊趴在地上,耳朵嗡鸣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他想撑起来,手一软,差点栽进灰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