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喘了几口气,站起来走到石台边,仔细看布的纹路。“这布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是断脉遗物才用的。当年你爹把你抱进祠堂,裹的就是这种。”
陈九渊呼吸一停。
他记得那天。雪很大,祠堂门开着,族老们跪了一地,没人敢看他。他才三个月大,只会哭。可那一晚,全村人都听见了——他的哭声里,夹着一声铃响。
现在,这块布就在眼前。
他咬破手指,血滴在九幽铃上。灰眼再开,阴线绕住布,发动“借壳问命”。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被人抹掉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连记忆都不让看。”
“不是抹掉。”阿箐说,“是屏蔽。有人用更厉害的禁术盖住了它的过去。”
话刚说完,墙上图案突然亮了。
不是灯光,也不是虫光。是那些刻痕自己发出蓝光,像是活了。接着,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你父亲偷走残片时,没告诉你它会吸你的命?”
是白面判官的声音。
陈九渊猛地转头,四周没人。但那声音就像贴着耳朵说的,一句句扎进脑子。九幽铃剧烈震动,差点脱手。他死死抓住,指节咔咔响。
“是幻音。”他说,“刻在墙里的回声,早就设好的局。”
阿箐盯着发光的纹路:“他在等我们进来。”
小七靠着石台,喘得越来越急,还是抬起手,用口水在地上画几个符号。“这是控制符……闭着眼睛,代表‘终焉契约’。谁用了残片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陈九渊低头看布。里面一角翻出来,露出一个小印记——一只闭着的眼睛,线条古老,却让他觉得熟悉。
他割破手指,血涂上去的瞬间,眼前出现画面。
是他父亲,跪在一座地宫门前,手里拿着一块青铜残片。他把残片缝进布里,动作很慢,像怕弄疼谁。然后他抬头,看着前方,嘴唇动了动。
“只有你死了,才能救我们这一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