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”阿箐冲过去拦,指尖刚碰到就被弹开,整条胳膊麻了。
小七大吼一声,蛊虫化成一张网扑过去,可残片突然拐弯,直接飞向水面。
“哗!”
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河里升起,五指张开,掌心有个裂缝,和陈九渊胸口的伤一模一样。残片落进去,金光一闪,整只手变得结实,青筋凸起。
尸王醒了。
它低头看了看手,慢慢握紧拳头,骨头发出咔吧声。然后看向陈九渊。
不是要杀他。
是认出了他。
陈九渊趴在地上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他想站起来,但手脚沉重,动一下就疼得眼前发黑。九幽铃掉在几步外,还在响,但声音很弱,像快停了的钟。
阿箐靠在柱子边,脸色发白,一手按着肚子上的伤口,一手握着半截断刀,手指发白。她抬头看看尸王,又看向陈九渊:“你还活着吗?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咳了一口血,“就是很难受。”
小七缩在地上,蛊虫收回体内,只剩指尖有一点光。他看着尸王,忽然笑了:“它……没动手。”
没错。
尸王站着不动,也没攻击。它只是看着自己掌心的残片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它抬起另一只手,指向陈九渊。
动作很慢。
像在邀请他。
陈九渊盯着那只手,忽然想起什么。他艰难地摸向胸口,拉开衣服——那道伤正在发光,和尸王掌心的纹路一起一亮一灭。
“你他妈……真拿我当替身?”他冷笑一声,撑着地想站起来。
这时,老祭司的骷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面前。魂火只剩一点点,快要灭了。它抬起骨头手指,点在他眉心。
一段话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:
“她叫沈知悔。
三百年前,你在雪夜里为她画过一张脸。
后来你忘了。
但她一直记得。”
说完,骷髅化作青烟,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