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摔在地上,膝盖砸得生疼。
抬头看,天已经亮了。乌云散了一半,月光照在一座石门前,门很高,上面刻着八个字:
钦天监·南疆分部
他愣了几秒,转头看旁边。
阿箐趴在地上,脸上只剩一层灰,像烧过的纸。她撑起身子,手指抠进石头缝,指甲断了一根,血往下滴。
“这不是黑幡教……”她声音很哑,“是朝廷。”
小七躺在另一边,吐了一口黑血,手臂抽了一下,抬手指向门边。
那里蹲着一头石狮子,底座裂了条缝,露出一个标记——三道弯线,中间穿一枚铜铃。
“操控者标记……”他喘着气说,“我们……一直没逃出棋盘。”
陈九渊没说话。
他慢慢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站稳了。
九幽铃安静地躺在手里,温温的,不像刚才那么乱动。他低头看铃身,发现多了一道细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。
他认得这个纹路。
三年前在辰州外的乱葬岗,他见过一具无名尸体,胸口就有这个符号。当时以为是赶尸门的记号,后来才知道,那是“被盯上”的意思——有人在追踪铃主。
原来一直跟着他的,不是黑幡教,也不是尸王。
是这块牌子背后的人。
他再看那扇门,忽然觉得好笑。
三百年的命运,九代铃主的轮回,父亲死了,他自己觉醒,一路打到还阳井前,结果呢?直接走进人家早就准备好的地方。
不用跳。
自己送上门。
他想笑,嘴角一动,却尝到血腥味。
阿箐这时也站起来了,靠着墙,手还在抖。她盯着那个标记看了很久,低声说:“你有没有发现……从地宫开始,每一步,都像有人在推我们?”
陈九渊没回答。
他在想井底那句话。
“快跳……别等它选你。”
选?谁选?
如果是命运,为什么还要催他跳?如果是陷阱,为什么不直接抓他?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
可没时间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