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商妇的衣服坐在门槛上烤衣服,陈九渊背着棺材架路过,一脚踩进泥坑;小七坐在屋檐下啃烧饼,掰了一半喂狗。
三人谁也没说话,也没看对方。可就在那一刻,命运绑到了一起。
金甲尸停住了。
幻象晃了一下。
小七咧嘴,牙上全是血:“看见没?我们不是你编的故事。”
他咬破舌头,疼得脑子炸开。肚子里的蛊虫乱撞,差点冲出来。他没晕,抓起地上的骨笛碎片,狠狠扎进大腿。
“疼才是真的!”他吼,“我们还活着!”
陈九渊睁开眼。
他知道怎么打了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支骨笛——老祭司留下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笛子冰凉,上面刻着细纹。
他没犹豫,放到嘴边。
第一声吹出来时,像门卡住又被硬推开。
整个空间一抖。
金甲尸全部僵住,脸上出现裂痕。那些声音没了,换成一种尖锐的震动,像指甲刮碗。
第二声更尖,带着撕裂感。
尸将开始融化,脸像蜡烛一样往下流,露出空眼眶和干枯的喉咙。
第三声,陈九渊用尽力气。
笛音像一股冲击波,贴着地面炸开。所有幻影晃动,墙、地、天花板都裂开,像玻璃被砸了一锤。
然后——
安静了。
压迫感消失了。空气不再冷,也不再让人恶心。头顶的黑退去,露出一条向上的石阶,尽头有红光。
三人倒在地上,谁也站不起来。
阿箐靠着墙,手指抽动,抬不起来。小七趴着,呼吸弱,嘴角还笑着。陈九渊跪着,左手扶着断臂,右手紧紧抓着骨笛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,还没完。
这只是破了壳。
真正的敌人,现在才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