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确实在抖,不只是因为伤,还有尸毒进了身体。刚才那一招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。
小七趴在地上,身体越来越淡,像快灭的灯芯。但他还能说话,声音很小却清楚:“别……别愣着……我能感觉到……解药是真的……但它不会自己出来……得有人给它‘料’……”
“给什么?”陈九渊问。
“你的命。”小七咧嘴一笑,满嘴是血,“你不是嫌活得久太累?现在正好。”
陈九渊低头看玉瓶。
瓶子温润,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跳动。那张纸条还在飘,好像在等他决定。
他想起卖花婆婆临走前说的话:“铃主不死,只是换壳。”
当时他不懂。
现在明白了。
“换壳”不是换人,是用命换命。每一代铃主到最后,都要用自己的血唤醒解药,让下一代活下去——就像油灯灭了,要点燃下一盏。
所以他爹当年没逃,也没赢。
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引子。
陈九渊深吸一口气,把玉瓶塞进怀里,腾出右手,一把抓住九幽铃的残片。
铜屑扎进手掌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没松手。
“阿箐!”他大喊,“拖住它三十秒!”
“你疯了?”阿箐瞪眼,“你现在动铃,尸毒会直接进脑子!”
“那就更快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也活不久了。”
话没说完,他就把残铃按在胸口。
裂纹瞬间扩大,铃铛像活了一样,疯狂吸他的血。一股滚烫的热流冲进身体,直奔头顶。他眼前一黑,差点跪下,被阿箐一把扶住。
尸王挣开了束缚,一脚踢飞阿箐,朝他扑来。
陈九渊咬牙,左手抽出腰间的骨笛碎片,反手划向手腕。
血喷出来的瞬间,他用力把血洒向玉瓶。
血珠碰到瓶身,没有滑落。
被吸进去了。
玉瓶剧烈震动,光芒暴涨,一道金线从瓶口射出,直指还阳井。
小主,
这时,尸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力气很大,像是要捏碎他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