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阿箐站了起来。
她想走过来,结果左脸一抽,画皮裂口扩大,青黑色的尸斑从颧骨蔓延到嘴角,触手冰凉僵硬。
她立刻抬手遮住,动作太快,反而显得心虚。
陈九渊眼神一沉:“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术法撑久了,有点反冲。”
大长老走过去,捏住她手腕,另一只手按她肩井穴。片刻后,他松开,没说话。
“到底什么情况?”陈九渊问。
老头看着阿箐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鲛人血脉……正在和诅咒共鸣。你不再是伪装成人的‘假货’了。你快变成他们口中的‘存在’了——既非生者,也非死者,是这片土地认下的新祭品。”
阿箐的手抖了一下。
陈九渊拳头慢慢攥紧。
原来血契不只是分摊反噬,它也在改写规则。他这边刚开启逆寿循环,那边阿箐就开始往“非人”滑。
“所以现在是这样?”他冷笑,“我越活越长,她就越活越不像人?”
大长老没否认。
三人沉默。
火把还在烧,光晕一圈圈晃在石壁上。远处林子安静得反常,连风都停了。
陈九渊低头看九幽铃,铃身微烫,像是在催他。
他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。
破执续命,不只是为了自己活下来。
也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,一个个变成祭坛上的灰烬。
他抬头看向祭坛深处,声音冷下来:“下一个是谁?”
阿箐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脸侧裂痕,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。
大长老闭眼调息,嘴里开始默念一段古老的镇魂词。
陈九渊往前走了一步,铃铛在掌心转了个圈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