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偏偏,他是断脉命格,天生就该遭这个罪。
铃身开始发烫,烫得他掌心冒烟。他不管,反而加力往两边掰。骨头咯吱响,像是手腕要断。可那铃还是不动。
“你不信我?”他睁眼瞪着它,“那我拿命喂你总行了吧?”
说完,他抬手就是一刀,割开手腕,血哗地灌进铃内。刹那间,铃体一震,从中裂开一道细缝——不是碎,是活生生被撑开的!
灰白与赤红两道光从裂缝里射出,照得他满脸惨白。
他左手一抛,阴铃脱手飞出,划过半空直坠寒潭。那铃撞进水里没沉,反而悬在阿箐头顶,滴溜溜转着,发出极低的嗡鸣。冰龙一触这声音,动作顿时一滞。
右手阳铃还在他手里。
他抬手一摇,焚火咒出口,铃声尖锐如刀,直刺南天。炎精巨鸟猛地一顿,翅膀僵在半空,火羽簌簌掉落。
两铃齐响。
天地间的风暴硬生生被卡住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旋涡不再扩张,冰火对冲的中心点开始收缩,可那股压力全转嫁到了陈九渊身上。
他双腿一软,跪了下来。
眼前发黑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耳朵里有东西在流,温热的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抬手一摸,指尖沾血,知道是七窍开始渗血了。
“撑住……再撑一下……”他对自己说,声音哑得不像人。
这时,大长老拄着骨杖踉跄跑来,一脚踩进祭坛交界处的裂缝。他抬头看天,又看南北两方,忽然张嘴吼出一段没人听懂的古调。那调子怪得很,前一句像哭,后一句像笑,最后一个音拖得老长,像是要把魂喊出去。
随着这声吼,南北两铃的频率居然慢慢同步了。
一响,一停;再响,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