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塞到苏棠手里:
“这是舅舅给你的一点钱和全国粮票,不多,你省着点用。出门在外,身上不能没钱。”
苏棠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,听着他们一句句的叮嘱,鼻子有点发酸。
“外婆,舅舅,舅妈,你们别忙了,我东西够多了,真的拿不了。”
虽然东西再多,往空间里一扔,也就是个念头的事,但苏棠看不得三位亲人忙上忙下那么辛苦。
“傻孩子,怎么会多呢?出门千日难,在家一日好。藏区那地方,听说冷得很,吃的也不好,你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。”
“是啊,棠棠,”李秀云也说,“秦团长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,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。要是受了委屈,就发电报回来,舅舅去接你!”
林文博瞪了媳妇一眼:
“说什么呢!秦家小子我还是信得过的,他爹跟苏老哥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他又看向苏棠,语气温和下来:“不过你舅妈说得也对,凡事多想想,别硬撑着。到了那边,先安顿下来,缺什么就来信。”
苏棠轻点头:“嗯。我都知道了。你们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她把信封推回去:“舅舅,钱和票你们留着用,我这里有。”
她从自己的小包里也拿出一个信封,里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一笔钱和一些票据,比舅舅给的只多不少。
“这是我孝敬外婆和舅舅舅妈的,你们一定要收下。”
林文博还要推辞,被外婆一眼瞪了回去:“棠棠给的,你就拿着!这孩子,有心了!”
吃过早饭,林文博借了单位的自行车,驮着苏棠的大部分行李,苏棠自己背着一个小包,和外婆、舅妈一起往火车站走。
沪市的清晨,带着特有的湿润和喧嚣。
到了火车站,站台上已经挤满了人。
南来北往的旅客,挑着扁担的农民,穿着制服的工人,还有戴着红袖章的纠察队员。
空气中弥漫着煤烟、汗水和各种食物混合的味道。
“呜——”
汽笛长鸣,一列绿皮火车喘着粗气,缓缓驶入站台。
车身上印着“沪局沪段”的白色大字,型号看上去是老式的解放型蒸汽机车。
“棠棠,是这趟车!往蓉城方向的!”林文博眼尖,指着其中一节车厢。
车厢门口挤满了人,都在奋力往上挤。
“舅舅,我来!”苏棠说着,仗着身形灵巧,在林文博的帮助下,很快就挤上了火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