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什么是牛马?”
“牛马……牛马就是有事情要做的人,比如你,比如我。”
池早的解释并不能让大头全信,大头问道:“你是不是在骗我?”
池早举手发誓,“这怎么能是骗你呢?每个人的理解不同,这就是我此时对牛马二字的理解啊!”
她加重了“此时”的字眼。
如此,也没有毛病。
大头:“人类的誓言最不可信,但你是天师,我勉强信你。”
为什么是勉强?
因为池早和他认知中的天师,差的有点多。
所以就勉为其难的相信吧。
池早看了看她的透明手表,说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大师兄和我家老龟龟还在等我回家吃饭呢,今天就聊到这里,下回我再来看你,你看成吗?”
她无比自然的说出了要走的话,真的就像是去朋友家串门,到点了要回家了的样子。
大头竟然同意了。
指了指一个方向,他指向的地方出现了一扇门。
池早深深的看了一眼身侧的虚影,:“大头,你是天下最好的大头。”
大头的虚影晃动了一下,是他别过了头,“快走吧,不然我就改变主意了。”
池早站起身朝门口走去,在踏出门之前,她又回头。
她对大头说:“大头,你要相信我,我真的会回来看你的!”
大头没有说话,也没有理她。
现实中,漂浮在图腾上方的池早重重的落在地上。
“唉呀妈呀——”
池早疼的在地上滚了一下,“这大头,都放我走了,还要偷袭我!”
没等她爬起来,就被推到了封印外面。
范无咎快速接住她,“小九!”
池早抓着范无咎的胳膊,“师兄,我没事。”
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,浑身没力气。
范无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,但他虚弱的脸上还带着不是很明显的怒意。
池早惯会先发制人,“大师兄,你不听话!”
范无咎:……
这孩子真是倒反天罡!
谢必安忙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出去!”
他说完就回头想找人,却发现他的殿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……
范无咎抱起池早,冷冷的看了一眼谢必安,那眼神,仿佛是在说:你的账,咱们慢慢算。
谢必安:……
都伤成这样了,竟然那还想着跟自己算账?
………………
待到封印外的人都走了,图腾的金线上闪动了几下。
大头一开始确实是想将池早留下来的,这样自己既有了伙伴,又有了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。
但她不愿意。
他当然也可以让她死在这里,算是给她拒绝自己的惩罚。
可是,她的那双眼睛,让他想起了他的主人。
主人在死之前想的是什么?
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该死?
可主人本身也不该死!
那池早该死吗?
她好像也不该死……
算了,看在她肯听自己说了那么久的话的份上,还有她说他没错的份上,就不让她死了吧。
再一个,他不想当难吃的小饼干!
这人竟敢拐着弯的骂他,真当他听不懂骂?
他只是当时一下没听懂,慢慢想一下就懂了。
哼,让她摔一下,就当还给她了!
封印再次归于平静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范无咎的别墅中,看着已经在吊椅里睡着的人,好吧,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她就睡着了。
至于为什么不送回房里,是她本人迷迷糊糊地说要睡吊椅里。
此时她带来的巨龟守在边上,那只肉嘟嘟的灵被放在的了枕边上。
谢必安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好搭档。
“若今天这丫头不去,你是不是就准备将自己的神魂融入封印中?”
“这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封印要融他,他便没得选。
他的任务是稳固封印,若将他的神魂和封印融合,便能完成任务,那他便留下。
谢必安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,“这都是些什么事?!”
“早知道,我就不帮你拦着这丫头了,白白被她捆住,我谢必安的脸,今天是丢的差不多了。”
今天那些白无常来帮他松绑的时候,表情有多诧异,过后他们就笑得有多开心。
范无咎看着他,一字一顿的说:“你没拦住,是你自己没本事。”
!!!
谢必安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,“范老八,说话要凭良心,你教她那么多对付鬼差的手段,你就不怕哪天她用来对付你?
这丫头胆子肥的不像话。”
范无咎:“我只记得,你承诺我,会照顾好我家小九。”
“范老八,你不仅没良心,你还不讲理。”
“你若能力足够,又岂会被捆住?缚魂绫你是躲不开吗?”范无咎问的理直气壮。
谢必安:“你也没告诉我她会这个!”
范无咎:“你也没问,小九会的东西很多,不提,我根本记不清她都会些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小主,
谢必安真的会谢,这兄妹俩都什么人啊?
他一甩袖子走了,“殿下那边还等着我回话,晚些我再来。”
本来就有点心虚的谢必安趁机溜了。
范无咎看着那背影,他还没找他算账,这人就先学会了先发制人?
………………
谢必安先去和阎王汇报了情况,又去处理了公务。
第二天,他才召手下的鬼差来询问,得知池早还没有醒。
他本来不想去看范老八那张臭脸的,但想想那丫头好歹也喊他一声兄长。
罢了,还是去看看吧。
他到的时候,池早依旧没醒,那只灵都已经醒了。
正趴在她的枕边上问:“早早什么时候会醒啊?”
范无咎道:“休息好了自然就会醒了。”
肉肉撑着脸颊叹气。
谢必安的到来也只引起了肉肉一只灵的注意,肉肉好奇的看着他。
想问他是谁,但是看早早大师兄的样子,好像不是很想理他呢?
反倒是他扔了一只小瓷瓶过去,范无咎接了东西,打开一看,是滋养阴气药。
范无咎道:“我收下了。”
谢必安:……
也不知是不是做人的时候欠了他们的,时间太久远活着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, 难不成还真是?
回头有空去问问判官。
又过了一天,躺在吊椅里的人才揉着眼睛醒来。
肉肉开心的用自己的脸去蹭池早下巴,“早早,你醒啦!”
池早笑笑:“你也醒啦?”
“嗯嗯!醒啦!”
知寿守了池早两天,此时见她醒来,终于放下心。
范无咎也需要尽快恢复,所以在那边的沙发上修炼,看顾池早的工作,知寿便承担了下来。
其实,也没有什么需要看顾的,只是注意观察池早的气息罢了。
范无咎见她醒了,一改之前的冷脸。
范无咎是不舍得给她冷脸看的,至于冷脸都给了谁?
好难猜哦!
范无咎撇撇嘴,但还是上前询问她恢复的如何。
池早道:“好像有点死了的感觉。”
谢必安说道:“还有心情开玩笑,看来是死不了的。
妹妹, 你可差点把你七哥吓死。”
阎王殿下作证,他当时真的很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