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是瞎子。

原主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几人，问道：“你们，怎么都死了？”

活人，只有道行极高的天师才能下地府。

他们，不是天师。

池意想解释，却被池越按住肩膀，转头对原主说：“一场意外造成的事故。”

池意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骗妹妹，但转头看到二哥投来的眼神，他惊觉自己险些说错话。

如果不说自己死了，难道要说是池早走关系送他们下来吗？

这件事他们只能烂在肚子里，谁也不能说。

别说是妹妹，就算对面坐着的是爷爷，也要把嘴巴闭紧。

原主低下头，问：“她那么厉害，没有救你们吗？”

池越：“生死有命，况且，她也不欠我们的，没有义务救我们。”

说到“欠”这个字，原主的脸色变得不自然。

“大哥是想说，她不欠你们的，欠你们的人是我吗？”

池越闻言皱眉，但还是解释道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只是客观的陈述事实，她是她，你是你。

你不要多想。”

原主低声道：“我知道，在你们心里，我就是欠你们的。”

池家几人听到这句话，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不忍，他们从前并未发现她的思绪如此敏感。

就连池栖也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
“可当初，也不是我求着你们养我的……”

这句话几乎微不可闻，但偏偏又完整的落在他们的耳中。

闻得此言，池家人脸色俱变，全然想到这话会从她口中说出。

池母本就哭的太阳穴突突跳的疼，闻言深吸一口气，极力调整呼吸。

这里是地府，她不能倒在这里，不能给帮他们的鬼差和池早添麻烦。

不必再问，也不必再说。

她撑着池父的胳膊站起来，只说了两个字，“回吧。”

今天这走这一趟，就当是见最后一面，全了那些年的母女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