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世界,弱肉强食乃是常态,哪来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善意?
她若真是悲天悯人,为何只挑这种小事插手,却不见她去撼动那些真正造成不公的大门派、大世家规则?
不过是些顺手为之、自我满足的把戏罢了。
您可别被她这套糊弄了!”
尽欢眨眨眼,没反驳,只是又看了一眼幽月消失的方向。
月芜的警惕不无道理,作为伴生灵兽,她对潜在的“威胁”有着本能的敏锐。
但尽欢自己,身为天道,感知的维度更为玄妙。
她能感觉到幽月行事时,那份“公道”背后并无多少算计的浑浊,反而有种奇异的纯粹感,甚至带着点执拗。
这让她对幽月的兴趣,从单纯的“观察有趣变数”,慢慢转向了更个人化的“好奇”。
丹药铺事件后不久,时值腊月,苍梧大陆凡俗地界年味渐浓。
尽欢某日从一场酣梦中醒来,望着青山境万年不变的晴空流云,忽然心血来潮。
“无聊!太无聊了!”
她在天阙宫前的奇树下打着滚,惊得正在下棋的小梅和小桂棋子都掉了。
“天天不是看幽月‘行侠仗义’,就是看你们下棋喝茶啃石头!”
她指着正在优雅地小口啃着一块星纹钢的月芜,抱怨道:
“月芜!都说了多少遍了,啃石头的时候不要化人形!太毁形象了!”
月芜白了她一眼:
“主人,您上个月才说看幽月折腾那些修仙世家‘有趣得紧’。”
“那是上个月!”
尽欢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眼睛发亮。
“快过年了!凡人地界最热闹!
我听说南边锦安城的新年庙会堪称一绝,有舞龙舞狮,烟花爆竹,百戏杂耍,还有数不清的吃食!
糖画、年糕、腊肉、八宝饭……”
她说着,自己先咽了下口水。
帝屋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下,空灵的声音响起:
“凡俗新年,确有其独特烟火气与愿力汇聚。”
尽欢立刻来劲了,兴奋道:
“你看!帝屋都说好!
咱们都去!月芜,帝屋,小梅小桂小槐,一个都不能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