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总有人偷看姐姐。”
可尽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时,只是瞥见桃树茂密的枝叶间,似乎有紫色的衣角一闪而过。
她不甚在意地摆摆手,将桂花糕塞进他手里,道:
“许是隔壁修士的神识扫过,修士都这样,习惯用神识覆盖周边。”
明心咬了口桂花糕,腮帮子鼓鼓的,眼睛却还盯着桃树,小声嘀咕:“不是神识……是人。”
尽欢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明心低下头,专心吃糕点。
春日将尽时,明心的身体终于养得瓷实了。
手脚不再细得像枯枝,跑跳起来像只灵活的小鹿。
尽欢看着他在院子里追蝴蝶的模样,心里盘算着:是时候带他回青山境了。
只是她刚刚和幽月提出要回去的第二天,人间多座城池就出了事。
清晨,尽欢还没起身,就听见巷子里传来惊慌的呼喊声。
“大夫!快请大夫!”
“我爹吐黑血了!”
“孩子浑身发烫!”
她推开窗,只见原本安宁的巷子乱作一团。
人们扶老携幼往医馆跑,脸上写满了恐慌。
疫病。
短短一夜之间,城中多座坊市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——高烧、咳血、皮肤溃烂。
医馆人满为患,药材被抢购一空,连城中的修士都惊动了。
尽欢站在窗边,眉头紧锁。
不对劲。
这座城池地处灵脉边缘,风水平和,本该一片祥和。
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突然疫病横生?
她换了身不起眼的布衣,以寻常游方修士的身份出了门。
这一救,就是五日。
越救,她心头的火气越盛。
这根本不是天灾,是人祸!
病气中混杂着极淡的、人为催化的毒素,手法隐蔽,若非她对苍梧界万物气息了如指掌,几乎察觉不到。
有人在拿凡人性命作局。
第五日清晨,她正打算照旧出门,忽然心有所感。
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勾,一条极细的因果线浮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