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他已服下了所有能暂时压制痛苦的丹药,却依旧无法抵挡那源自神魂深处契约反噬之痛。
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从齿缝间溢出,在寂静的虚无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这动静终于惊醒了沉浸于修炼中的洛书白。
他猛然睁眼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揪,素来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溢满了心疼与焦急。
他瞬间移至榻前,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:
“阿月!”
他下意识地想运转灵力渡入伏月体内,试图缓解他的痛苦。
然而伏月却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困兽,猛地挥开他的手,声音嘶哑破碎,却带着极强的抗拒:
“滚……滚开!不用你管……走!”
他挣扎着想要避开洛书白的触碰,哪怕痛得神智模糊,他也不想让任何人,尤其是洛书白,看到自己如此狼狈脆弱的一面。
洛书白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却毫不犹豫地倾身上前,不顾伏月的推拒,强行将他颤抖不止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。
他一手固住伏月,另一只手迅速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几枚温养神魂的珍贵丹药,强硬地送到伏月唇边:
“阿月,听话,服下去!”
伏牙关紧咬,仍在抗拒,洛书白心下焦急,手上用了巧劲,才勉强将丹药喂他服下。
他看着伏月痛苦不堪的模样,心疼得无以复加,声音放得极柔,试图问出缓解之法:
“阿月,告诉我,你身上可还有其他能缓解神魂伤势的宝物或者灵植?或者我该如何做?”
“走……求你……走……”
伏月却只是将脸深深埋在他臂弯,破碎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的意味,固执地不肯透露分毫,只是一味地想要推开他,独自承受。
洛书白一颗心沉了下去。
他虽是化神期修士,一剑可断山河,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。
他不通丹道,不擅医理,身上所有能用来救急的顶级丹药都已给了伏月,却依旧如石沉大海,只能眼睁睁看着怀中人的气息因剧痛而越来越紊乱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