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心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至于这白发……”她轻轻拂过肩头的银丝,“救人时,总需付出些代价。”
她确实算不上神医,只是比凡人医者会用点灵药,也更懂些人心罢了。
庄主夫妇此刻再无半分疑虑,狂喜和希望涌上心头!
他们苦苦寻觅不得的神医,竟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!
夫妇二人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,连声道:“太好了!真是老天开眼!源儿有救了!有救了!”
两人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酸楚,对南风和天心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他们引着二人穿过几重院落,越往里走,环境越发幽静,越是靠近后院,他们的脚步越不由自主地放的极轻,极缓。
几人一直走到一处最为偏僻、几乎不见阳光的后院角落才停下。
这里与其他地方的整洁富庶截然不同,显出一种刻意被遗忘的颓败。
草木无人修剪,肆意疯长,地面上铺着的青石板缝隙里也钻出了杂草。
整个院落寂静得可怕,仿佛连风经过这里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更听不到一丝虫鸣鸟叫,死寂得令人心头发慌。
院角处,一个低矮、厚重的木门嵌在地上,上面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。
铜锁未锁。
那便是地窖的入口。
墨庄主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鼓起莫大的勇气,才扣住门上的铜环。
“咣当!”
铜锁与铜环相撞的轻响,在这寂静的院子中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——
“啊——!!别过来!走开!走开啊!不是我!不是我害的你们——!”
一声极度惊恐尖叫声猛地从地窖深处炸开!
那声音嘶哑到几乎破音,蕴含的恐惧纯粹而剧烈,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的绝望哀嚎,瞬间刺破了院落的死寂,也让庄主夫妇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