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心微微颔首,笑盈盈地目送乌山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衍一宗的方向远去。
然而,乌山在这头信誓旦旦地保证,殊不知他那雅量师尊……
衍一宗,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内。
白胡子老头元相真君,正和他那位看起来柔弱恬静、带着几分破碎感的小徒弟向阳对弈。
元相真君手里捏着一颗棋子,半天不落,愁眉苦脸地念叨:
“阳阳啊,你说天心那丫头……她说话到底算不算数啊?这都多久了?你大师兄就那么在灵竭大陆等着,她认不认这笔账啊?会不会她自己偷偷跑回苍梧大陆了,把你大师兄一个人扔在那儿喝西北风?”
“唉,天心那丫头古灵精怪的,不会趁机狠狠压榨你大师兄吧?让他干这干那,还不给工钱?”
“哎哟喂!想想就心疼!老夫那老实巴交的大徒弟哟~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呐!”元相真君捶胸顿足,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。
恬静柔弱、宛若琉璃般的向阳实在受不了师尊这毫无掌门形象的魔音穿耳,他微微抬眸,声音平淡无波,却一语中的:
“师尊,分明是您自己为了天阙,把大师兄‘卖’给天心师叔的。”
元相真君执棋的手猛地一僵,棋子“啪嗒”一声按在棋盘上。
他老脸一红,立刻板起面孔,语气严肃地试图转移话题:
“胡、胡说什么!该你落子了!小孩子家家的,乱接什么话?!”
向阳默默地从棋盒里拾起一颗黑子,顿了片刻,却是看也没看,随手又扔了回去,然后两手一摊,面无表情地说道:
“师尊,这棋,我不下了。自从大师兄走后,您每次来找我下棋,不是在旁边嘀嘀咕咕胡乱猜测,就是像现在这样……痛哭乱嚎。您接下来想说什么,我都能背出来了。”
他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,望向元相真君:“师尊,要不要徒儿现在就把您接下来准备嚎的话,先替您说一遍?”
“欸?!你个小兔崽子!”
元相真君被戳穿心思,气得吹胡子瞪眼,一把将棋盘上的棋子胡乱搅混。
“不下就不下!还敢揶揄起为师来了!下次你要是再害怕,可别想往为师背上跳!为师直接把你塞进大殿广场前那个龟壳雕像里!让你跟老乌龟做伴去!”
向阳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