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心下暗忖:本兽本来就是要见元相那个老头的,不然怎么帮主人讨价还价?
于是,白月跟着守山弟子唤来的引路之人,一路朝着衍一宗的主峰行去。
引路的弟子内心颇为好奇:
这女娃娃周身毫无灵力波动,分明是个凡人,为何对衍一宗内这恢弘磅礴的仙家气象、缭绕的灵雾霞光,没有流露出半分孩童应有的惊奇与怯懦?
反而神态自若,仿佛走在自家后院一般。
然而出于对客人的尊重,尤其是这位客人很可能还是向师兄的恩人,他并未将这份好奇问出口,只是默默引路。
白月一边走,一边暗自打量着沿途景致和偶尔遇见的衍一宗弟子,内心疯狂吐槽:
啧,这衍一宗怎么到处都阴沉沉的?一点生气都没有。
还有这些算卦的,一个个脸色苍白、脚步虚浮,活像凡间话本里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书生,真是一群病秧子!
尽管内心嫌弃得要命,它的小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乖巧懵懂、不谙世事的孩童模样,演技可谓炉火纯青。
白月被引至衍一宗主峰一间清雅的待客阁楼,向阳则被两名杂役弟子小心翼翼地抬回了他自己的院落安置。
阁楼内茶香袅袅,白月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腿,仅仅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门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门开处,一位身着灰扑扑寻常布袍的老者缓步而入。
他须发皆白,面容慈祥,若非身处这衍一宗权力核心之地,看上去完全不像威震一方的宗主,反倒更像凡间巷弄里一位和蔼可亲的邻家老翁。
元相真君目光落在陌生的白发女童身上,脸上挂起了惯常的笑呵呵表情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审视与疏离:
“小丫头,可否告知老夫,你究竟是在何处,如何遇到我这不成器的弟子的?”
他这话问得客气,但那和蔼语气下隐隐透出的属于化神修士与一宗之主的威严,让他瞬间恢复了上位者的气度。
这话里话外,分明是对白月先前那套“路上捡到”的说辞心存疑虑。
自己精心栽培的弟子无端昏迷,偏偏被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幼童“捡”到并送回宗门,此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蹊跷。
更让他心下凝重的是,他试图推演此事因果,卦象却一片混沌,竟占卜不出任何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