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风携花信

锦绣蹲下身,与小女孩平视,轻轻接过竹篮。竹篮入手微凉,还带着江南清晨的水汽,触到指尖时,像握了一把江南的春天。里面的桃花瓣层层叠叠,粉得像一片小小的云霞,花瓣之间还沾着细碎的露水,轻轻一晃,露水便会在花瓣上轻轻滚动,像在跳一支温柔的舞。“谢谢你跑这么远来送花瓣,路上累不累?”锦绣柔声问,指尖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羊角辫——辫子扎得紧实,上面还系着与裙摆同色的蓝丝带,像两只小小的蝴蝶停在头顶。

小女孩摇摇头,目光落在跑过来的小狐狸身上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像星星落在了眼里:“小狐狸长大了好多呀!比去年我见的时候胖了呢!它的尾巴也更粉了!”她轻轻蹲下身,伸出手,却又停在半空中,像是怕吓到小狐狸,“它还记得我吗?去年我还喂过它桃花糕呢。”

小狐狸立刻凑到小女孩身边,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,尾巴轻轻摇摆,粉色的尾巴尖还扫了扫她的手腕——那触感柔软又温暖,像是在热情地回应。它当然记得,去年这个小女孩蹲在桃林里,把桃花糕掰成小块喂它;记得她陪它在桃林里追蝴蝶,蝴蝶飞走了,她还会笑着帮它找;记得她离开时,还轻轻摸了摸它的头,说“下次我还来看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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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孩被它蹭得笑出声,声音像风铃一样甜,她终于敢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背,感受着那柔软的皮毛——像摸了一团云朵,又像摸了一束棉花,温暖得让人心安。“我还给小狐狸带了礼物呢!”小女孩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偶,布偶被她小心地揣在怀里,还带着她的体温。

那布偶是用粉色的布料做的,身子圆滚滚的,像小狐狸吃饱后的模样;尾巴又大又蓬松,是用更软的绒布做的,尾巴尖还缝着一点白色的绒毛,像极了小狐狸尾巴尖的那抹粉白;眼镜是用黑色的纽扣做的,亮晶晶的,还沾着一点线头,像是刚缝好不久。“这是我用妈妈剩下的布料做的,缝了好几天呢!”小女孩把布偶递给小狐狸,脸上满是期待,眼睛里闪着紧张又欢喜的光,“送给小狐狸当玩伴,这样它在望月台就不孤单啦,想我的时候,还能看看布偶。”

小狐狸用嘴轻轻叼过布偶,布偶的布料软软的,落在它的嘴里,没有一点重量。它转身跑到石台上,把布偶放在自己常趴的地方——那里晒得到阳光,还能看到空中的灵气,是它最喜欢的角落。放好后,它回头对着小女孩叫了一声,声音欢快得像春日里的溪流,像是在说“谢谢”,又像是在说“我很喜欢”,惹得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,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。

送走小女孩后,三人提着竹篮走到琉璃瓶旁。年华轻轻抓起一把桃花瓣,手指松开,花瓣便像粉色的雪一样,往空中一撒。灵气立刻将花瓣托了起来,没有让它们落在地上——有的花瓣绕着琉璃瓶打转,像是在与瓶中的灵泉水打招呼;有的花瓣飘向望月台的栏杆,停在汉白玉的石面上,像给栏杆缀上了粉色的碎钻;还有的花瓣随着风,慢慢飘向远处的云海,像是要乘着风,去看看三界的模样。

“这些花瓣会随着灵气飘到蜀山的桃林,落在孩子们种的桃树苗上。”年华望着空中的花瓣,眼中满是憧憬,那眼神像在看着一群即将远行的信使,“让树苗知道,江南的桃花还记得它们,等它们长大,就能和江南的桃林一样,开出满树的粉白;还会飘到蓬莱的海岛,落在光鱼游过的海面上,光鱼会带着花瓣游向渔船,让渔民们知道,春日的美好一直都在,灵气一直都在;飘到黑风山的麦田,落在金色的麦穗上,陪着村民们等待丰收,让麦穗长得更饱满,让今年的收成,比去年更好。它们就像带着一封封花信,告诉三界的每一个人,和平还在,温暖还在,我们一直都在,不会让这份美好,轻易消失。”

无忘望着空中流转的花瓣,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灵感的喜悦,像发现了藏在时光里的宝藏:“我们可以做一件事,把这些年的故事,还有灵气带来的变化,都画成一幅长卷,挂在望月台的石壁上。”他指着不远处的石壁——那石壁平整光滑,是望月台最显眼的地方,阳光照在上面时,会泛着淡淡的光,像一块天然的画布,“以后不管是谁来这里,不管过了多少年,哪怕我们不在了,后来的人也能看到这段守护和平的时光,看到灵气如何滋养万物,看到我们如何与百姓相伴,看到小狐狸如何从小小的一团,长成如今的模样。”

锦绣和年华都眼睛一亮,立刻点头赞同。“这个主意好!”锦绣笑着说,指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花瓣,“我们可以把黑风山的激战画上去——画灵气如何挡住黑气,画我们——那花瓣汁是她特意从江南带回来的,鲜榨后封在琉璃小瓶里,混入颜料中,让粉色多了几分自然的鲜活,仿佛能闻到桃花的香气;调海水的颜色时,她会加入一点蓬莱的海水,那海水带着海盐的清冽,让蓝色更澄澈,像能看到海底游动的光鱼;调灵气的颜色时,她会直接注入自己的灵气,指尖抵在颜料碟上,淡蓝色的灵气缓缓融入颜料,让画中的光粒泛着淡淡的莹光,在画中若隐若现,似有若无。

她上色时格外仔细,连花瓣上的露水都不放过——用最细的毛笔蘸一点白色颜料,轻轻点在花瓣尖上,再用清水晕开,便成了一颗晶莹的露珠;光粒上的光泽也要细细描绘,笔尖沾一点银色颜料,在光粒边缘轻轻扫过,让光粒看起来更立体,像真的会发光一样。有时画到深夜,望月台的灯笼还亮着,烛火映在她专注的脸上,她会对着画中的桃花笑,仿佛那些桃花不是画在纸上,而是真的开在了眼前。

锦绣则负责在画卷上题字,她的字迹柔美清秀,却又带着坚定的力量——笔画间没有丝毫拖沓,每一个字都像一朵挺立的桃花,既有温柔的姿态,又有不屈的风骨。她会在画黑风山激战的地方写下“守护”,两个字写得格外有力,笔画间带着灵气的微光,像在告诉所有人,守护的意义;在画村民送酒的地方写下“相伴”,字迹柔软,像村民递来的酒一样温暖,让人一看,就想起黑风山村民的笑脸;在画孩子们种花的地方写下“希望”,字迹带着稚气的灵动,像孩子们的笑声一样清脆,让人看到未来的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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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在长卷的角落画了一只尾巴尖带粉的小狐狸——小狐狸叼着那个粉色布偶,耳朵竖得高高的,眼睛亮晶晶的,身边跟着一只琉璃色的灵影,灵影的翅膀张开,像是在保护小狐狸。画完后,她还会用指尖蘸一点灵气,轻轻点在小狐狸的眼睛上,让画中的小狐狸看起来更有神,像是下一秒就会从画里跳出来,跑到她身边蹭蹭她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