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麦浪衔香

灵影绕着麦田飞,飞得不算高,翅膀刚好扫过收割后的麦茬——麦茬是浅绿的,还带着点潮气,被灵影翅膀的光一照,淡金色的灵气就渗进土壤里,像给土地施了层肥,为明年的播种埋下养分。它飞一会儿就停下来,落在蜀山弟子的肩膀上,用小脑袋蹭蹭他们的脸颊,像是在给他们加油;又或者落在蓬莱弟子的竹篮旁,看看里面的鲜鱼,翅膀扇动着,给鱼吹点灵气,让它们更鲜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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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狐狸叼着麦秸小狐狸,跟着蜀山弟子一起拾麦穗——弟子们割完麦子,偶尔会有一两根麦穗落在麦茬间,大狐狸就跑过去,用鼻子把麦穗拱出来,叼着送到装麦子的筐子里;它拾得认真,连麦芒上沾的碎麦都不放过,偶尔捡到沾着桃花瓣的麦穗,还会叼到锦绣面前,像在邀功。

桃夭则趴在石磨旁,眼睛盯着磨盘的出口——磨盘转起来,刚磨好的热麦粉就会从出口漏出来,落在铺好的布上,冒着热气,香得很。它蹲在旁边,时不时伸出小舌头舔一口落在布上的麦粉,粉白的粉末沾在嘴角,像长了白胡子,惹得磨粉的大爷们笑:“这小狐狸,比孩子们还馋呢!”婶子们见状,就用小勺子舀点热麦粉,放在干净的树叶上,递到桃夭面前,它立刻凑过去,小口小口地舔着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尾巴尖晃个不停,显然是甜坏了。

“今年的麦粉果然带着桃花香!”黑风山的村长举着一把刚磨好的麦粉走过来,他穿着件深蓝色的粗布褂子,手里的麦粉是浅黄的,带着点淡淡的粉,是桃花香渗进去的颜色。他凑到鼻尖闻了闻,眼睛亮得很,声音里满是欢喜:“比我们黑风山的麦粉香多了!这香不是冲鼻子的甜,是润在里面的,做出来的麦饼,肯定比往年更受欢迎。”

他招呼着众人,声音洪亮得整个麦田都能听见:“大家都来尝尝鲜!刚做好的桃花麦饼,热乎着呢!”说着,他指了指石磨旁的铁锅——婶子们已经用刚磨好的麦粉做起了麦饼,锅里的油热了,把麦饼放进去,“滋滋”的声息响起来,麦香和桃香立刻漫开,比刚才的麦粉香更浓、更甜,引得所有人都往铁锅边凑。

婶子们把做好的麦饼捞出来,放在铺着桃花叶的竹篮里——麦饼是圆形的,表面金黄,还印着桃花的纹路,是用桃木模具压出来的;咬一口,外酥里软,麦香混着桃香在嘴里散开,甜得不腻,香得扎实,还有点热乎气,从舌尖暖到胃里。孩子们立刻围上去,每人手里拿着一个麦饼,吃得满嘴香甜,嘴角沾着麦饼的碎屑也不管,只含糊地说“好吃!比糖还甜!”“有桃花的香味呢!太好吃了!”

两只小狐狸也各叼着一个小麦饼——是婶子们用小狐狸模具做的,刚好够它们捧着吃。它们叼着麦饼,跑到老桃树下,蹲在树根旁的草坡上,慢慢啃着:大狐狸先把麦饼放在地上,用爪子按住,小口小口地啃,怕麦饼掉了;桃夭则直接用嘴叼着啃,麦饼的碎屑沾了它一脸,连耳朵尖上都有,却吃得格外香,偶尔还会把自己的麦饼凑到大狐狸嘴边,让它咬一口,模样亲昵得很。

锦绣、无忘和年华坐在田埂上,手里各拿着一个热乎的麦饼,慢慢吃着。他们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——金浪还在翻滚,没割完的麦子在秋阳下闪着光;收割好的麦子堆在竹筐里,像一座座小金山;石磨旁的铁锅还在“滋滋”响,麦饼的香漫得满田都是;百姓们的笑声与孩子们的欢闹声交织在一起,蜀山弟子和蓬莱弟子说着话,黑风山的村民和其他地方的百姓聊着天,连灵影都落在老桃树上,啄着树上剩下的小桃子,时不时叫一声,声音清亮得很。

灵影的琉璃色翅膀在秋阳下闪烁,翅膀上的光粒落在麦浪里、落在百姓的笑脸上、落在双狐的毛上,像撒了满天的星星。这是最鲜活的和平模样——没有纷争,没有离别,只有丰收的甜、陪伴的暖、大家聚在一起的热闹,连空气里的香,都带着和平的味道。

“往年这个时候,黑风山的麦子刚收割完,大家都在忙着晒麦粉。”年华咬了口麦饼,笑着说,“今年有这么多人一起,比往年热闹多了,连麦饼都觉得更好吃了。”

无忘点点头,看向远处的三界百姓——大家有的在吃麦饼,有的在帮忙割麦子,有的在和孩子们玩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:“这样才好,三界本就该这样,互相帮忙,一起热闹,才像一家人。”

锦绣望着老桃树下的双狐,它们已经吃完了麦饼,正趴在草坡上晒太阳,大狐狸把麦秸小狐狸放在身边,桃夭靠在它身上,眼睛闭着,显然是吃累了:“等等麦香节正式开始,还要让大家都尝尝桃花麦酒——我前几天用桃花瓣和麦种酿的,现在就埋在老桃树下,过几天挖出来,酒里肯定带着桃香和麦香。”

日头渐渐西斜,秋阳从金黄变成了暖红,把麦田染成了一片金红色,麦浪翻滚间,像燃着温柔的火。收割好的麦子都装在了海草筐里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老桃树下,像一圈金色的花环;石磨旁的麦粉也堆了不少,用粗布袋装着,袋口印着的双狐图案在夕阳下格外鲜活。蜀山弟子们收起了镰刀,蓬莱弟子们把剩下的鲜鱼收拾好,黑风山的村民们则开始收拾石磨和铁锅,孩子们还在麦田边追着灵影跑,笑声像被夕阳染过,暖融融的。

当晚,桃林里点起了篝火——篝火是用老桃枝和麦秸堆的,点着后,火焰是暖橙色的,不燥不烈,却足够亮,把周围的麦田和老桃树都照亮了。篝火旁摆着几张木桌,桌上放着刚磨好的麦粉、没吃完的麦饼、装鲜鱼的竹篮,还有锦绣酿的桃花麦酒——酒坛是粗陶做的,上面刻着“麦浪衔香”四个字,坛口用桃花绒布封着,能闻到淡淡的酒香混着桃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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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绣、无忘和年华围坐在篝火旁,把白天没画完的长卷铺开在木桌上。长卷上已经画了麦田的金浪、收割的百姓,现在要添画麦香节的热闹场景。无忘握着画笔,先勾勒篝火的火焰——他用了暖橙和淡金的颜料,颜料里掺了点桃花汁,让火焰看起来既有温度,又带着点柔;火焰的边缘画得虚虚的,像在轻轻晃动,连火星子都画得细碎,落在画纸上,像缀了几颗小星。

年华则负责画围在篝火旁的百姓——她画得细,蜀山弟子们穿着青色道袍,手里拿着麦饼,脸上带着笑;蓬莱弟子们捧着鲜鱼,正和黑风山的村民说着话;黑风山的婶子们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麦秸,正在教孩子们编玩具;孩子们围在篝火旁,有的举着麦饼,有的追着灵影的影子跑,连他们嘴角沾着的麦饼碎屑都画得清清楚楚,透着股鲜活的烟火气。

锦绣最后画两只小狐狸和灵影——她笔尖沾了掺了桃花汁的淡粉颜料,画桃夭脸上沾着的麦粉,粉得自然;画大狐狸身边的麦秸小狐狸,麦秸的纹路细得能看清;画灵影落在篝火旁的木桌上,翅膀半展,淡金色的光粒从翅膀上逸出,落在麦饼上、落在百姓的笑脸上,像给整个场景镀了层暖光。她还在画里添了老桃树下的酒坛,酒坛旁摆着几个粗陶碗,碗里盛着浅粉色的酒,像装了半碗桃花汁,连酒面上的细泡都画得逼真。

画完场景,年华拿起毛笔,笔尖沾了浓墨——墨里掺了点麦粉的浅黄,让墨色不那么冷,透着股踏实的暖。她在长卷的右上角题字,手腕轻转,写下“麦浪衔香,三界同欢”八个字——字迹娟秀却不柔弱,笔画间带着麦芒的韧,又藏着桃花的柔,像极了此刻的光景:既有麦田丰收的实在,又有三界同欢的热闹,还有彼此陪伴的温暖。题完字,她在落款处画了朵小小的麦穗,麦穗上沾着片桃花瓣,像给这幅画盖了个“麦香节专属”的印。

三人看着画好的长卷,都笑了——画里的场景和眼前的一模一样,篝火、麦饼、百姓、双狐、灵影,连空气里的香,都像是能从画里飘出来。灵影落在长卷上,翅膀轻扇着,光粒落在画中的篝火旁,让画里的火焰看起来更亮了,像是画里的场景也活了过来。

月光慢慢爬上来,是轮满月,清辉洒在麦田里,把收割后的麦茬染成了浅银色。麦茬上沾着灵气的微光,像撒了层碎银,在月光下轻轻闪着,像是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——它们曾是麦秆的一部分,陪着麦子从发芽长到抽穗,现在虽然被割了下来,却还带着灵气,在土里慢慢腐烂,为明年的播种攒着养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