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荷语传情,丝结同心

“李婶说,这荷能染出最好看的粉线。”阿凛挠了挠头,目光落在绣绷上,“你绣的荷,配上这颜色,定是最好看的。”

阿桃低头看着那片飘落的花瓣,忽然想起李婶绣谱里的话:“荷瓣染线,需以心温之,方得真色。”她把花瓣捡起来,放进随身携带的小瓷盒里,瓷盒里还装着些莲绒和银线,都是她绣活时的宝贝。

“我教你绣荷吧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吹荷叶的沙沙声,“你不是总说,想在笛子上刻朵荷吗?先学会绣,才知道荷的风骨。”

阿凛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被点燃的星子。他笨拙地拿起绣花针,手指粗粝,怎么也捏不稳,银线在布面上缠成一团乱麻,引得小菱和小虎子在旁边哈哈大笑。阿桃忍着笑,握住他的手,教他如何穿针,如何下针,她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,暖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,像塘里的阳光,一点点渗进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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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,针要这样走,像荷茎的弯度。”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淡淡的莲香,阿凛只觉得耳朵发烫,心跳得像擂鼓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这温柔的时刻。

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,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木船上的竹竿还斜斜地靠在塘边,荷塘中央的荷叶还在轻轻晃,那朵被摘走荷花的地方,露出个小小的莲蓬,像个害羞的小姑娘,悄悄探着头,看着这对在树下传情的人。

三、月夜情浓

夜幕像块巨大的黑丝绒,缓缓覆盖了整个荷塘。祠堂里点起了蜡烛,烛火跳动着,把那幅《三生三世》照得朦朦胧胧,画里的藕丝仿佛在烛光里轻轻晃动,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,把画里的人与画外的人都缠在了一起。

阿桃坐在祠堂的角落里,手里捧着那朵阿凛送的荷花,花瓣已经有些蔫了,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她把花瓣一片片摘下来,放进石臼里,打算捣成汁,用来染明天要绣的丝线。

“在忙什么?”阿凛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,他手里拿着那支修好的竹笛,笛身上缠着新的银线,在烛光里闪着微光。他走到阿桃身边坐下,目光落在石臼里的荷花瓣上,“要染线?我帮你捣吧。”

他拿起石杵,笨拙地捣着荷花瓣,粉色的汁液渐渐渗出来,染得石臼都变成了淡淡的粉,像抹开的胭脂。阿桃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时刻真好——没有山匪的侵扰,没有过去的伤痛,只有彼此的呼吸,和荷花瓣淡淡的香。

“你那幅《荷风图》绣得怎么样了?”阿凛忽然问,石杵的动作慢了下来,“我听班主说,画师下个月还会来,到时候可以给他。”

“快好了。”阿桃轻声说,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,他还戴着那个并蒂莲香囊,银线在烛光里闪,像串小小的灯,“就差最后几片荷叶了,想用你摘的这朵荷染的线绣。”

阿凛的动作顿了顿,忽然放下石杵,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是个用竹篾编的小盒子,盒子里铺着晒干的艾草,放着两支竹笛,正是那支“荷语”和刻着“凛”字的新笛。“这个给你。”他把盒子往阿桃手里一塞,“画师说,这两支笛合在一起吹,音色最好,像并蒂莲开在风里。”

阿桃打开盒子,指尖抚过两支竹笛,笛身上的银线缠在一起,像个解不开的结。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塘边,阿凛笨拙地跟着她学绣荷的样子,想起他摘荷花时笨拙的身影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暖的,胀胀的。

“我们吹一曲《荷风引》吧。”她拿起那支刻着“凛”字的竹笛,笛尾的流苏扫过掌心,痒痒的,“就用这两支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