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个步兵排从土垒后面站起来,端着步枪往谷口方向走,步伐整齐,停在距离谷口两百步的地方,站定。
没有卧倒,没有开枪。
三十多个人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,枪口朝天,沉默。
谷里的动静又变了,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,然后是急促的号角声。
接着谷口里喷出来一股洪流。
这一次比第一轮多得多,密密麻麻的铁甲骑兵把谷口撑得满满当当,前面的刚出来,后面的接着涌,尘土扬起来比刚才高了一倍,拍在两侧石壁上,又被风卷着往外散。
站在前面的步兵排没有动。
“真敢站啊……”
张虎在旁边嘟囔了一句,手里已经把步话机攥紧了。
等骑兵出了谷口过半,李锐抬起手。
“机枪,扫。”
十挺马克沁再度开口。
这一次射击的节奏比第一次慢了一点,目标密度更高,不需要快速移动枪口,只要压住谷口这一段弧线扫过去,弹雨自然会打进人堆里。
前面的步兵排在机枪开火的瞬间全部卧倒,机枪射界就从他们头顶过,趴下才不会被自己人扫到。
这一轮打的时间比第一次长。
西夏骑兵出来的数量太多,前面倒了后面踩着倒下的往上冲,踩着尸体踩着翻倒的战马继续往前,有一部分人成功突破了前面的浮尸区,把距离拉近到了八十步。
“步枪!”
张虎扯开嗓子大吼。
土垒后面的大唐新军整排整排地扣动扳机,九八式步枪的声音比马克沁脆,密集的步枪声叠在机枪声里,把荒原上的声响压得震耳欲聋。
冲到八十步的骑兵被步枪撕碎,倒下去,再也没有人能继续往前了。
后面还没冲进死亡线的骑兵终于崩了,掉转马头疯了一样往谷口里退,互相推搡踩踏,嚎叫声变了调。
这一轮打了将近五分钟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