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个过程平稳有序,没有发生骚乱。”
“同样是功劳。”
李锐每说一条,阿伊莎便翻译一条。
巴雅尔静静听着。
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。
他没想到,唐军会将这些事一条条列出来,还称之为大功。
在他过去的认知中,战败投降本身就是罪,也是耻辱。
根本谈不上功劳。
李锐继续开口。
“功说完了,再说你的过。”
“第一,在苏勒德命令下,你参与过两次对城内平民的征粮行动。”
“卷宗记录显示,你虽然没有亲手打人,但你带领的士兵在行动中,确实存在暴力驱赶与威吓行为。”
“这是过错。”
“第二,盐滩战败的消息传回城中后,苏勒德下令处决一名在城墙上议论此事的普通士兵。”
“你当时在场,虽然没有参与,却选择了默许。”
“那名士兵被当场斩首。”
“这也是过错。”
李锐说完,抬眼看着巴雅尔。
巴雅尔的脸色微微发白。
他没有否认。
因为李锐说的都是事实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。
“我当时没有选择。”
在苏勒德的威势下,他只是一个副将,又能做什么?
反抗?
下一个被斩首的人,或许就是他。
李锐点头。
“我理解。”
出乎巴雅尔意料,李锐没有反驳,也没有表现出同情。
“所以我说,这是审查,不是审判。”
“我们不追究你当时的动机,只看事实与结果。”
“功过不能相抵。”
李锐加重了语气。
“但可以分开处理。”
巴雅尔彻底愣住。
功过不能相抵,却可以分开处理。
这是什么道理?
在他过去的经验中,功就是用来抵过的。
只要功大于过,过错便可以一笔勾销。
李锐继续说道。
“你的功劳,保全了全城军民。”
“对我大唐顺利接管西域,有重大贡献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会杀你,也不会将你当作普通俘虏送去劳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