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!”眼珠嵌回雁首,火雁全身复原,双翅一展,发出清越雁鸣,却非鸟鸣,而是金属与金属的撞击,像铜钟被敲响。火雁振翅,脱离火莲,直扑林逸而来,雁喙衔住他腕侧血笛骨管,猛然一吸——骨管内最后一格蓝线被抽空,雁身由蓝转红,由红转赤,最终化作一枚鸽蛋大的铜珠,与最初的火雁一般大小,却不再冰冷,而是温热,像刚被体温焐透的心。
人字成
火雁化珠的同时,铁索下方火渊忽然拔高,火浪凝成一只巨手,五指由蓝火组成,缓缓托起整条铁索。林逸脚下不稳,却不敢蹲伏——火手托索,像把琴弦拉至极限,随时会断。火手五指逐一亮起,每亮起一指,铁索上十二盏灯便暗一分,最终全部熄灭,只剩最后一盏纯白火球,仍悬在索末,像给“人”字点上的最后一捺的顿锋。
火手五指并拢,化作拳,猛然一震,铁索“嗡”声大作,林逸被震得双膝跪倒,却死死握住那枚赤红火珠。火拳舒开,掌心向上,托出一面倒立铜镜——正是火渊中央那面巨镜,如今缩小至巴掌大,镜面向下,映出林逸完整倒影:影在镜里,镜在火手,火手托人——“人”字,终于写成。
镜中契
镜面浮现一行凸点字,由赤火组成,像被烧红的针尖刺出:
“火雁归,人影全;
母火醒,命灯燃。
自此,火债转命债,
命债须命还。”
火手五指缓缓收拢,似要把林逸连人带镜一并握住。他却提前一步,把赤红火珠按向镜面——火珠与镜心雁形凹槽严丝合缝,“咔哒”一声,镜面裂开蛛网纹,赤火顺着裂纹游走,像给“人”字描上最后一笔朱批。
火手停住,五指僵在半空,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巨偶。下一秒,整只火手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蓝火雨,纷纷坠入火渊,火渊火浪迅速低伏,像被抽走脊梁的兽,只剩暗红岩浆,缓缓流动,再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