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要谈,就把基调定下来。他要的不是妥协,而是让他们接受新的游戏规则。
翌日巳时,债尊阁议事厅内,座无虚席。除了王多鱼及其核心团队,下方坐着十几位衣着华贵、气息沉稳的修士,正是那几家老牌商会的会长或代表。气氛看似和谐,实则暗流涌动。
果然,寒暄过后,一位经营矿材生意多年的李会长便率先发难:“王债尊年轻有为,短短时日便将这东区经营得风生水起,老夫佩服。只是……这《行为准则》和《信用积分》,条款是否过于严苛?尤其是这抽成比例和违规罚则,恐怕会寒了诸位老伙计的心啊。”
“李会长言之有理。”另一位经营丹药的孙夫人接口道,“坊市自有规矩在,王债尊另立新章,是否有些……不合规矩?”她语气柔和,话里的钉子却毫不含糊。
众人纷纷附和,言语间或明或暗地表示,王多鱼吃独食,坏了坊市多年的“默契”。
王多鱼安静地听着,直到声音渐歇,才放下茶盏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诸位所说的规矩和默契,王某略知一二。无非是划分地盘,垄断货源,操控物价,偶尔再放放高利贷。对吧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一些会长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。
“血狼团在时,诸位对此‘默契’似乎并无异议。怎么如今换了王某,就行不通了?”王多鱼语气转冷,“莫非诸位觉得,我王多鱼比屠刚好说话?”
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。提到血狼团,在场的众人都想起了眼前这位“债尊”的手段,气氛顿时一凝。
“王某立此新规,非为独断专行,而是为了建立长久、公平、繁荣的秩序。”王多鱼站起身,走到悬挂着的坊市地图前,“东区只是一个开始。未来,整个黑风坊市,都将遵循新的规则。信用良好者,将获得更低息的贷款,更优厚的合作条件;违规作乱者,将被市场淘汰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炬:“诸位今日来,若是愿意遵守新规,共同发展,王某欢迎之至,东区乃至未来更大的市场,都有诸位一席之地。若是还想守着旧梦,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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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完,但话里的寒意让在座不少人都打了个冷颤。
一场原本预计唇枪舌剑的会谈,在王多鱼软硬兼施、占据绝对道理与实力优势的情况下,草草收场。几家商会最终表态会“认真研究”新规,但明显口服心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