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该是操练的时辰,校场上却空空荡荡。
营房门口,三五成群的士兵正围在一起,呼幺喝六地赌钱,桌上摆着酒坛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和汗臭混合的怪味。
兵器架上的刀枪落满了灰尘,有些甚至已经生了锈。
士兵们一个个衣甲不整,神情懒散,看到贾玦这一队人马进来,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,眼中满是麻木和无所谓,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自己的事情。
军纪涣散,纲纪废弛!
这哪里是军队?
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!
彭池跟在贾玦身后,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也是军人出身,最看不得这般景象。
贾玦面无表情,一言不发,径直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行去。
他知道,病根,在里面。
刚到大帐门口,一个身穿二品武将官服,身材微胖,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便领着一群将官迎了出来。
“哎呀!下官奋武营副都督孙韶,率众将官,恭迎侯爷大驾光临!”
孙韶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,对着贾玦躬身行礼,姿态做得十足。
他身后的那群军官,也都是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个个衣着光鲜,神情倨傲,跟着稀稀拉拉地行礼。
他们看着贾玦的眼神,表面恭敬,内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。
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靠着祖上荫庇和宫里娘娘的关系,就爬到了他们头上,当了奋武营的都督?
真是天大的笑话!
今天,他们就要让这位新来的小侯爷知道知道,奋武营的水,到底有多深!
“孙都督客气了。”
贾玦翻身下马,淡淡地应了一句,迈步走进大帐。
大帐内,早已备好了茶水。
众人分主次落座。
贾玦坐在主位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这些人,都是京中各大勋贵王府塞进来的子弟,来这里不过是混个资历,镀层金,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,根本没把这里当军营。
“侯爷,您初来乍到,一路辛苦。这是下官特意为您准备的雨前龙井,您尝尝,解解乏。”
孙韶亲自端起一杯茶,满脸堆笑地递到贾玦面前的案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