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江后浪推前浪啊……”林如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眼神复杂地看着贾玦,
“林伯父谬赞了。”贾玦谦虚了一句。
“不是谬赞。”林如海摇了摇头,眼神变得无比郑重,“玦哥儿,我林家,欠你一条命。不,是两条。”
他知道,如果不是贾玦,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而自己的女儿黛玉,孤身一人,在这吃人的世道里,下场恐怕会更加凄惨。
“林伯父言重了。”贾玦说道,“您是黛玉的父亲,便是我的长辈。晚辈为长辈做些事情,是应该的。”
听到“黛玉”两个字,林如海的眼神,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“玉儿……玉儿她,还好吗?”
“她很好。”贾玦说道,“只是很担心您。我怕她知道您中毒的事情会受不了,所以暂时瞒着她,只说您是水土不服,需要静养。”
林如海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
“多谢你想得周到。玉儿她……自幼体弱,心思又重,确实经不起这样的打击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他挣扎着,从自己的枕头底下,摸出了一把小巧的钥匙。
“玦哥儿,你扶我起来。”
贾玦依言,将他扶起。
林如海靠在床头,指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柜子,说道:
“用这个钥匙,打开那个柜子,最下面一层,有一个铁盒子。”
贾玦心中一动,知道正戏来了。
他走过去,打开柜子,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铁盒。
“打开它。”
贾玦用钥匙打开了铁盒。
里面,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本厚厚的,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。
“这里面,是两淮盐政这些年来,所有官商勾结,贪赃枉法的证据。”林如海的声音,带着一丝疲惫,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“从底下的盐运使,到上面的布政使,甚至……还有京城里的某些大人物,全都牵涉其中。”
“最关键的,是程万里与忠顺王之间,所有银钱往来,以及他们如何利用盐税,为忠顺王私下招兵买马,提供资金的全部记录!”
贾玦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知道这账本很重要,却没想到,竟然重要到了这个地步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