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后有人,自以为高枕无忧。
贾芸根本不跟他废话,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竟有几分贾玦的影子。
“黄掌柜。”贾芸从怀里掏出探春写的那份报告,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去年正月,虚报蜀锦损耗,贪墨一百二十两。”
黄掌柜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三月,联合采买,抬高杭绸进价,侵吞二百两。”
“六月,以次充好,将江南织造府的次品充作贡品级售卖,差价尽入私囊,共计四百五十两……”
贾芸每念一条,黄掌柜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当贾芸念到第十条的时候,他腿一软,直接瘫在了地上,肥胖的身躯抖得像个筛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着贾芸,话都说不完整了。
这些都是他做得天衣无缝的假账,连他自己都快忘了,这个毛头小子是怎么知道的?
“拿下!”贾芸懒得再看他一眼,直接下令。
两个锦衣卫上前,像拎小鸡一样,把黄掌柜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“冤枉啊!国公爷!冤枉啊!”黄掌柜终于反应过来,开始杀猪般地嚎叫。
贾芸掏了掏耳朵,嫌恶地皱起眉。
“把他嘴堵上。”
“剩下的,按照这份单子,一并抓了,送去顺天府。告诉府尹大人,国公爷说了,这些人,一个都不能轻饶。”
“是!”
锦衣卫的行动效率极高,不过半个时辰,整个绸缎庄从上到下,与此事有关的人全被锁拿。
消息传回荣国府,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而比这更让人震惊的,是贾玦的另一道命令。
“什么?给三丫头五百两银子?!”
王夫人的院子里,她手里的茶碗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五百两!
那是什么概念?
她一年的月例,也没有这个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