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破布被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,堵住了后面更加难听的咒骂。
朱棣这才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来,一步步走下御阶。
他走到景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血、双目赤红的男人。
“景清。”
朱棣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朕本想留你一条命,让你看看朕是如何治理这天下的。朕甚至没动你的官职,让你继续做大理寺卿。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?”
“唔!唔唔!”
景清拼命挣扎,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朱棣点点头,转身走回龙椅,那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冷酷,“既然你想做忠臣,朕就成全你。”
他坐回龙椅,目光扫视全场,声音陡然拔高:“传旨!景清大逆不道,意图谋反!剥皮实草,悬于午门!其族……不论老幼,一律斩首!”
但这还没完。
朱棣似乎觉得不够解气,又或者,他这就是在等这么一个借口。
“另,着锦衣卫彻查景清同党!”
“凡是与其有过书信往来、私下聚会,甚至是在今日朝堂上又面露不忍之色者,统统给我查!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!”
这最后那句话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这哪里是杀景清,这分明是要借着景清的人头,把朝堂上那些还心向建文、或者对和议不满的硬骨头,全部敲碎!
……
这道旨意一下,南京城的天就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杀方孝孺是点杀,那这次的“瓜蔓抄”就是地图炮。
锦衣卫的诏狱里,本来关押的犯人还没清理干净,这一下子又人满为患。每天晚上,那诏狱方向传来的惨叫声,连几里外的秦淮河上都能隐约听到,吓得刚开张的花船都不敢大声唱曲。
但这还不是最让朱棣放心的。
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虽然是个狠人,但毕竟还是外臣。
朱棣坐在御书房里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,手里转着那两颗核桃。
他需要一条更忠心、更听话、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依附于他的狗。毕竟,有些脏活,锦衣卫干起来还是有顾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