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歪。
一代仁君,洪熙皇帝朱高炽,驾崩于乾清宫。
此时。
距离他登基,仅仅过去了十个月。
“皇上——!”
乾清宫内,哭声震天。
但杨荣最先反应过来。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,眼神变得无比凌厉。
“都别哭了!”
他压低声音喝道,“立刻封锁乾清宫!除了咱们三个和王公公,谁也不许出去!”
“尤其是不能让汉王知道!”
夏原吉和蹇义也回过神来。这可是夺嫡的关键时刻。
汉王就在乐安州,要是知道皇上驾崩了,肯定会立刻起兵来抢皇位!
“王公公!”
杨荣看向王贵,“你立刻带人把守宫门,对外只说皇上病重,需静养,任何人求见一律挡回去!谁敢硬闯,杀无赦!”
“是!”王贵也知道事情严重性,赶紧去安排。
“蹇天官。”杨荣又看向蹇义,“你即刻去稳住五军都督府那些武将。张辅国公是自己人,让他暗中调兵,以防不测。”
“好!”蹇义点头,转身就走。
“至于太子……”
杨荣深吸一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早已备好的金牌,“我去发急递。”
“太子现下还在南京祭陵。”
“必须要快!”
“只要太子能赶在汉王前面回到北京,这局就稳了!”
南京,孝陵。
虽然已经入夏,但这紫金山里依然有些阴凉。
朱瞻基跪在太祖朱元璋的墓前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他这次来,不仅是祭祖,更是帮那个想迁都的父亲来看看这旧都的风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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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。”
贴身护卫樊忠快步走过来,神色凝重,“北京那边有信了。”
朱瞻基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哦?父皇说什么了?”
樊忠没说话,只是递过来一个密封的蜡丸。
那是只有最紧急军情才会用到的东西。
朱瞻基接过蜡丸,手指微微一颤。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捏碎蜡丸,展开里面那张极薄的纸条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,却字字千钧:
“帝崩,速归。”
朱瞻基的手猛地收紧,纸条在他掌心化为齑粉。
父皇……走了?
那个虽然胖,虽然总是被爷爷骂,但对他却极好的父亲……就这么走了?
他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但下一秒,眼泪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他是大明的储君。这天下的担子,现在真的压在他肩膀上了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朱瞻基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除了最精锐的护卫,其他人都不带。咱们轻车简从,立刻回京!”
“殿下!”
樊忠有些担心,“这么急?那仪仗怎么办?还有那些等着见您的江南官员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!”
朱瞻基大步流星往外走,“要是让二叔知道了……这路恐怕就不好走了。”
他太了解那个二叔了。
汉王就是一条闻着血腥味就会发疯的野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