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轻啊!”
老铁指着炮身,“以前那种泥模铸的,壁得这么厚才敢打。这铁模铸出来的,铁质那是真密实,壁薄了一半都不也没事!这一门炮,连架子加一块,加上两个轮子,也就四百斤!”
“四百斤?”
耿璇眼睛一亮。四百斤是个什么概念?这年头一匹好点的挽马,拉个五六百斤那就是玩儿一样。就算是没马,四五个壮汉也能推着走!
这意味着,这炮能跟着步兵跑!
“威力和射程呢?”蓝玉问到了关键点。
“大帅,嘴上说没用,您看那边。”
老铁指了指山谷的另一头。
大概三百步开外,立着密密麻麻的一群木人。木人身上还披着破旧的皮甲和藤牌,模拟的就是明军最常见的步兵方阵。
“装弹!”
随着老铁一声令下,四个一直在旁边待命的炮兵立刻动了起来。
他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。
一人拿长柄刷把炮膛刷干净(这动作在老式炮兵里很少见),一人迅速塞进去一个定装的纸药包(这也是蓝玉带来的新玩意),一人塞进去一个用细麻绳网兜着的一堆小铁弹(霰弹),最后一人用力把这这坨东西夯实。
“点火!”
“嗤。”
引信燃烧的白烟一闪而过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那炮口猛地向后一缩,炮架上的驻锄深深地犁进了土里,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和浓烈的白烟。
没有那种单发实心弹呼啸而过的声音。
瞿能只听见这一大片像暴风雨打在芭蕉叶上的那种“噼里啪啦”的密集声响。
硝烟散去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三百步外。
那群刚才还整整齐齐的木人方阵,此刻已经没法看了。
最前面的两排木人,几乎全部被打断,要么胳膊没了,要么脑袋没了,或者干脆就是从腰那被拦腰截断。
后面的虽然还站着,但身上也密密麻麻全是窟窿眼。那破皮甲和藤牌在这密集的铁弹面前,就跟纸糊的一样,根本没起半点作用。
“这一窝蜂下去,得有几百个铁弹子吧?”
瞿能咽了口唾沫,想象了一下如果对面站着的是活人。那场面……啧啧,碎肉得铺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