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声震得前排士卒耳膜发疼。李严手臂微麻,心中暗惊:这老儿好大力道!黄忠却已拨转马头,第二刀斜劈而至,刀势沉如山岳。
李严咬牙挺枪格挡,虎口震裂。两人马打盘旋,刀光枪影绞作一团,尘土飞扬。
十合,二十合,三十合……
阵前两军皆屏息观战。益州军阵中,有老卒喃喃:“当年关云长斩颜良,怕也不过如此……”
四十合时,李严枪法已见凌乱,额头见汗。黄忠刀势却依旧沉稳,每一刀都逼得他全力招架。李严心中焦躁:若再战下去,只怕要败!
就在这时,黄忠刀势忽地一滞。
虽然只是极细微的顿挫,但李严何等眼力?他精神一振,长枪如毒蛇吐信,急刺黄忠左肋!黄忠挥刀格开,拨马便走。
“老匹夫休走!”李严大喝,纵马就追。
副将急喊:“将军!恐有埋伏!”
李严头也不回:“黄忠气力已衰,此天赐建功之机!追!”
三千前锋紧随其后,冲入那道狭窄的峪口。
小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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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龙峪内,雾气未散。
李严追入二里,忽见前方黄忠勒马回身,那柄赤血刀再次扬起——哪还有半分力竭之态?
“不好!”李严心头一沉。
几乎同时,左侧崖上战鼓骤响!滚木礌石如雨落下,砸得谷中士卒人仰马翻。右侧岭后杀声震天,张绣率军截断退路。前方黄忠返身杀来,后方赵云伏兵尽出。
三面合围。
李严部下虽精锐,然地形狭窄,人马拥挤,弓弩施展不开。不到半个时辰,死伤已过半。
“李严将军!”
高处传来清朗的喊声。李严抬头,见一道青色身影立在左崖一块凸出的巨石上,羽扇轻摇,声音随风传下:“刘璋暗弱,非明主也!今将军已入绝地,何不早降?蜀王仁德,必不相负!将军忍看麾下儿郎,尽葬于此谷乎?”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李严环顾四周。尸横遍野,残存的士卒挤在狭小的空地上,眼中尽是绝望。副将中箭倒地,亲卫死伤殆尽。
他握枪的手,微微颤抖。
又一阵箭雨落下,身旁最后几名亲卫惨叫着倒下。
李严闭目,长叹一声。
“当啷——”
长枪坠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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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中,成都。
“报——!”
急报传入益州牧府时,刘璋正在用午膳。他夹起一块鱼脍,还未送入口中,那斥候已扑跪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:
“主公!米仓山……米仓山败了!李严将军被围青龙峪,力战不敌,已……已降刘备!费观将军在葭萌关闻讯,亦开城归顺!北门……北门已失!”
筷子掉在案上。
刘璋呆呆坐着,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。堂下侍立的张松、黄权、王累等人,也俱是面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