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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奴残兵溃入山林。
邢道荣率部追击三十里,至一处溪谷才停下。谷中溪水潺潺,两岸山壁陡峭,植被茂密。
“歇马!饮马!”邢道荣下令,自己蹲到溪边掬水洗脸。
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。邢道荣搓了把脸,正要起身,忽见水中金光一闪。
“嗯?”他眯眼细看。
溪底沙石间,几颗米粒大小的金色颗粒,正随着水流微微滚动。
邢道荣伸手入水,捞起一把沙子。摊开掌心,那几粒金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——形状不规则,但色泽纯正。
“这黄疙瘩……”邢道荣嘀咕,“咋看着像金子?”
他唤来军中一个老卒。这老卒投军前在益州当过矿工,凑近一看,眼都直了:“军、军侯!这是金砂!纯度极高!您看这成色——”
邢道荣愣住,随即蹦起来:“快!沿溪往上找!”
百余人散开探查。不到半个时辰,有士卒在上游山壁处惊呼:“军侯!这石头……这石头会反光!”
邢道荣奔过去。那是一面裸露的岩壁,灰白色的岩石纹理间,嵌着丝丝缕缕的黄白色脉络。阳光照上去,泛着金属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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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卒用匕首刮下一点粉末,放在舌尖尝了尝,又用随身带的试金石磨了磨,声音发颤:“金……还有银!这是金银共生矿脉!老天爷,这矿……这矿怕比中原所有金矿加起来还大!”
邢道荣不懂什么矿脉,但他听懂了一句:金子,很多金子。
他粗中有细,立刻下令:“封谷!今日所见,谁敢外传,军法从事!”又唤来亲兵,“你,速回大营,面禀庞军师!画个图,把这地方标清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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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庞统、魏延、廖淳亲临溪谷。
老矿工详细禀报:溪流金砂丰富,随手一淘可得数粒。山壁矿脉裸露范围极广,顺山势延伸,肉眼可见处已超百丈。
“此矿储量……”老矿工咽了口唾沫,“恐十倍于中原已知诸矿!”
庞统沉默良久,伸手抚摸岩壁上那黄白色的纹理。指尖传来岩石的粗糙与金属的微凉。
“天赐大王之资。”他缓缓道,“十年生聚,无忧矣。”
魏延眼中精光闪动:“当立即设营开采!”
“正是。”庞统转身,“令邢道荣部留驻此地,设‘天赐矿营’。调奴国兵两千协防,俘虏及归化倭人为矿工,即日起试开采。”
他望向东方,那是狗奴都城的方向:“狗奴王恐怕想不到,他国境内,埋着覆灭他自己的财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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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奴都城“狗奴城”是倭地罕见的土石城墙,高约两丈,周长三里。国王将最后五千兵力缩入城中,企图死守。
庞统围而不急攻。
每日清晨,汉军在城外列阵。弩手三轮齐射,箭矢钉满城墙;投石机试抛石弹,虽因石弹粗糙准头不佳,但砸在城墙上仍地动山摇。
同时,无数劝降书被射入城中——用的是倭文,由奴国通译撰写:
“汉天子有旨:顺者生,逆者亡!破城后,高过此轮者皆可诛!”
文字旁画着简图:一辆牛车,车轮平放在地。旁注尺寸:高一尺二寸(约30厘米)。
城中恐慌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