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要看看,这人还有什么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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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滩上,温砚弯腰,捡起那只白瓷小瓶。
瓶身微凉,入手轻盈,拔开瓶塞,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散了出来,闻之,身上的伤口竟隐隐作暖。
周沧澜撑着沙砾坐起身,指尖沾了一点瓶中膏状的药,莹白如凝脂,触之温热,竟连指尖的血渍都被轻轻化开。
“这不是凡药,这莫不是传说中修武者修炼时用的凝气膏?”
江湖传闻,真正的修武者,体内有罡气流转,寻常金疮药治不了气所伤,唯有凝气膏能温养经脉,修复气震裂的脏腑,这等药,即便是边境的名门大派,也不过寥寥数瓶,竟被这神秘前辈随手抛来。
温砚将凝气膏分与三人,指尖抹上胸口,那股温热瞬间漫开,方才被开山斧震得翻涌的气血,竟瞬间平复,连嘴角的血痕都凝住了。
荆戈抹在手腕和手背,那被熊罴踩裂的骨缝,竟不再钻心的疼。
不过片刻的功夫,三人身上的重伤竟已好了五六分,虽依旧乏力,却已能自如行动。
周沧澜率先朝着竹筷消失的方向躬身一拜,说道:“前辈大恩,没齿难忘!”
温砚和荆戈也跟着躬身,三拜之后,没有再多言——他们懂,这般人物,从不爱听俗套的谢语。
然后起身,朝着远处走去,烈风门估计是没有了,他们考虑开自己未来的路了。
方才那根竹筷的锋芒,已经在他们心底刻下了一道痕……
荆戈走在最后,手始终握着刀柄,他低声喃喃:“我迟早也能这样强。”
不是匹夫之勇的强,是那根竹筷般,于无声处取人性命,于黑暗中护弱小的强。
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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