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门框上的对联,红纸,黑字,写着“雪落辞旧岁,风来迎新春”。
在一片白皑皑的雪地里,那点红格外显眼,像一团暖火,烘得他心里软了软。
“你小子,打这么多?”
郑凡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,带着笑。
沈夜抬头,看见郑凡站在门槛上,手里还端着个茶碗,热气腾腾的。
“山上找的。”沈夜把柴放在门口,又把野猪从马鞍上解下来,往灶房拖。
“还有几只竹鸡,冻僵的野兔。”
女人此时也从里屋走出来,抱着孩子,看见门口的东西,眼睛都直了,嘴里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得吃到开春吧?”
沈夜没说话,开始卸马鞍上的东西。
他动作快,竹鸡、野兔,一件件往灶房里拖,灶房本就小,没一会儿就堆满了,连灶台边都放着两只野兔,毛茸茸的,还带着雪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女人反应过来,把孩子放在里屋的床上,挽起袖子就往灶房走。
她手里拿着把剪刀,可看着那只野猪,还是有点犯怵——野猪太大了,獠牙露在外面,看着吓人。
郑凡放下茶碗,走过去,拿起灶台边的龙渊说道:“我帮你,你处理小的,我来劈这野猪。”
沈夜站在灶房门口,看了会儿,转身往外走——他做饭不好吃,帮不上忙。
门口堆着那捆干柴,他拿起柴刀,找了块石头,开始劈柴。
他劈得快,没一会儿,柴堆就堆得比他人还高,雪落在柴堆上,很快就化了,湿了柴,可他没在意,依旧劈着,动作里带着劲。
天就这样慢慢黑了。
医馆里点了烛火,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映在雪地上,像个暖烘烘的圈。
灶房里的香味飘出来,是肉香,混着郑凡酿的药酒的香味,勾得人肚子叫。
郑凡把一大锅肉端到桌上,锅里的肉炖得烂,汤是乳白色的,飘着几片葱花。
他拿出两个酒坛,打开,一股酒香就散开来——这是他这半年来用草药酿的药酒,喝着有点甜,还暖身子。
“来,喝一碗。”郑凡给沈夜倒了碗酒,又给女人倒了半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