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早上的时候,看着感觉就像是要打起来似的。
说归说,夏一鸣也没指望它能回答,在叮嘱它一声‘趴好’后,拍拍手,准备从原路回家。
虽然他是阳城人,从直线距离上来说,住的离这一片也不是很远,但由于他从未来过这片区域,更不认识这里的路,所以他只能从原路返回到熟悉的路段,再掉头回去。
阳城只是个小城市,市区人口不到百万,他比较熟悉的,只有西边的信阳和一部分旧城。至于其他地方,夏一鸣只逛过主要街道,像这种远离主干道的七拐八拐小巷子……能从原路返回,他已经在感叹自己的方向感还不错,这都能让他找到路出去。
……
回到家,停好车后,夏一鸣拎着那袋子火蚁,一时犯了难。
放自己住的三楼是不可能的,从在楼顶菜园被蛰到满手包后,他就对这玩意犯怵,只要一想到有它们在自个房间晃荡,就浑身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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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好吧!
其实能安置它们的,也只有楼顶。
现在家里没谁喜欢跑楼顶,再加上那上头,还有外公以前养鱼留下来的几个大瓦缸,以及外婆种菜时留下的泥土……
折腾一下应该就能用,还省了要他去挖土的功夫。
路过五楼的时候,夏一鸣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,眉头微微一皱。虽然这位姓高的大哥每个月就来住两天,但要不是听外婆提起,他都不知道这人最近竟然快一个月没露面了。
啧!
可别出什么事才好啊?
不然这么大方和好相处的租客可不好找。
嘀咕完,继续往上走。
上面的楼梯间里,也堆着一些很久以前的杂物。
有外公在世时,养鹌鹑、鸽子的笼子,还有同样是外公用来养鱼的几个大瓦缸。
现在外公不在,这些东西就只能扔这里吃灰了。
他端详着这些东西片刻,微微摇头,开门从楼梯间里出去。
外头除了螊的那个窝,还有俩被外婆拿去种菜的大缸,他不需要搬这几个来用。
对外公的记忆,他其实并不多。
毕竟他老人家过世的时候,他好像才6岁,关于外公最后的记忆,就是外婆握着外公那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,在无声流泪。
至于后来……
他虽然有着一双能看穿阴阳的眼睛,但诡异的是,他却一次也没见过他外公。
不管是清明,还是七月半……都是如此。
当然,像其他的老墓,比如说较近的太公太婆,他也没见有‘人’从里面钻出来就是。
从楼梯间出来,他看向那堆着不少盆盆罐罐杂物。
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,螊的窝就在那里……
如果可以,他不太想靠近那里,毕竟螊的窝里头,养着的可是让人望而却步的污秽之气。
不但气味让人一言难尽,就连视觉上,也是……
只是他嫌弃是他嫌弃,而趴他肩上的螊,却在看到它的窝时,就扇动翅膀从他肩上离开。
这还不只,让夏一鸣有些意外的是,不只是螊,连刚才还躲在饼干袋子里的红,也穿过被他拎在手里袋子,扇动着翅膀朝着螊的巢穴所在的大瓦缸飞去。
夏一鸣:“……”
就在他忍不住猜测红的食性是否与螊相似的时候,他却又看到,刚才先一步飞到瓦缸上的螊,突然又从那堆杂物里飞出来,还朝着飞到半路的红扔了一个红色的物体。
然后就见红的飞行路线一拐,直接朝着那红色的小物件飞扑而去……
直到黑色的红,整个都没入那红色的小物件中,并晃晃悠悠朝他飞来,夏一鸣才回神,并抬起右手接住它。
等他定睛一看,看清那被螊扔出来的小东西是啥后,他更是觉得意外非常。
呆愣好一会儿,夏一鸣才瞪大眼睛,看向那只他一度以为被螊拖去发酵的红蚂蚁。
“这玩意竟然还能动?”他满脸不可思议。
尤其是,当他想起红刚才没入这赤色蚂蚁体内的场景,顿时更是惊异。
没办法,谁让他先入为主的以为,这蚁后已经死掉了。
“……”
还是说,其实这玩意本身是死掉了,但红由于出身,所以能控制?
……
经过一番观察,夏一鸣眸光闪动,伸手捏住红色蚂蚁的腹部,随后轻轻一捏。
——长长的尾针瞬间刺出,等他松开又立马收回。
“……活的?”
不是他之前以为的借‘尸’还魂。
以他的经验,如果这虫子是死了一天一夜的,那它的尾针刺出后,应该是不能再收回去的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