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......”
他看向尤利娅,眼神中充满了贪婪。
“你的身体里,孕育着那个可能。”
“只要把你吃掉......我就能完成最后的进化。”
“吃掉?”
尤利娅突然笑了。
那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原来这就是所谓的‘父爱’啊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身上的黑色气息不仅没有减弱,反而变得更加凝实。
那是一种绝望之后的平静。
就像诚司说的那样。
只要切开来看看,就不怕了。
既然对方只是一个想要吃人的怪物。
那就......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。
“那就来试试看吧,父亲。”
尤利娅双手张开,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在她手中凝聚成型。
“看看最后......是谁吃掉谁。”
..........
“轰隆——!!!”
随着尤利娅手中镰刀的成型,整座古堡像是被丢进搅拌机里的石块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。
墙壁在融化、重组。
那些巴洛克的穹顶、哥特的尖塔、蒸汽时代的管道.......
在黑色的灾厄之力和银色的水银洪流中被强行揉捏成了一个全新的、封闭的、新的“角斗场”。
不再是单纯的地下室,也不再是奢华的大厅。
这是一个由血肉、机械与虚空构成的巨大球体。
无数只眼睛镶嵌在墙壁上,死死地盯着中央的父女二人。
那是阿纳托尔的领域,一个完全为了“观察”与“进食”而存在的空间。
“真是不错的眼神。”
阿纳托尔再次坐在那把重新凝聚出来的高背椅上。
他轻轻转动指尖下的红酒杯,虽然杯中空无一物。
但他的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品味某种极其稀有的年份佳酿——那是空气中弥漫着的、属于尤利娅的杀意。
“有个国家,有‘本命年’这种说法。”
他缓缓将指尖交叉,置于膝盖之上,深邃的蓝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理性的寒光。
“你已经24岁了,尤利娅。按照那个说法,这该是你多灾多难的一年。”
“你应该感到恐惧。”
“就像12岁那年,你在那个地方所遭受的一切,塑造了你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