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师不慌不忙地将鱼取下,放入身边一个盛着清水的木桶中。
那鱼儿在桶中游动了几下,便安静下来。
直到这时,导师才放下钓竿,缓缓转过身。
在他转身的瞬间,诚司恰到好处地、剧烈地颤抖起来,将头埋得更低。
身体缩成一团,散发出浓烈的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惧,仿佛不敢直视导师的容颜。
导师的脸上,依然戴着一副面具。
那面具是简单的白色,没有任何花纹,只露出眼睛,但看不清瞳孔。
但奇怪的是,即使隔着面具,诚司也能“感觉”到面具下那抹若有若无的“笑意”,一种仿佛洞悉一切、掌控一切的、温和而残酷的笑意。
他走到诚司面前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诚司那因为“恐惧”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“别害怕,”
导师的声音依旧温和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之感。
但这安抚的力量之下,隐藏着更深的、不易察觉的侵蚀感。
“你刚才在外面那股狂热劲儿去哪里了?敢于直面卫士的勇气呢?”
他的话语像是调侃,又像是试探。
诚司抖得更厉害了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......我只是一时冲动......冒犯了导师的威严......我......”
“我为你的遭遇表示抱歉,”
导师打断了他,语气听起来十分真诚,但内容却冰冷无比。
“不过,我不准备过多解释。”
他不再看诚司,而是走到那个木桶边,弯腰将那条鱼捞了出来,放在甲板上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木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