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指导听着孟时禾一连串的问话,抓住了主要矛盾,“你是说,这两个机器你已经找到购买渠道了?”

孟时禾点头,“找到了,顺利的话,应该是几个国家的渠道都有,所以来咨询一下专业人士,哪些公司生产的产品值得我这么大费周章。”

谭指导下意识看了看腕上的手表,还不到中午,他又问了一句:“孟老板,我记得,我是昨天下午在精艺才跟你说的这些机器?”

孟时禾:“确实是,谭指导,你要理解一下,内地刚刚开放,这些厂商我们之前没有接触过,现在突然联系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。”孟时禾以为谭指导是觉得她速度慢。

谭指导语气有些呆:“当然,我知道。”他在羊城待了不短的时间,他就是做技术的,羊城这方面什么情况他比谁都了解。

尽管羊城已经开放一年多,但是有实力买这种大型机器的也不会有太多人,而且国外生产大型设备的厂商生意做的也都很大,这边要个一台半台的机器,国外厂商的成交意向也不会太高。

因为不仅要跨国磋商,还涉及到语言、运输、保险、赔付等等一系列问题,这都导致了如果不是大宗生意,小厂商是很难在大设备商那里买到货的。

但是现在,仅仅过了一夜,这个年轻的在脸上还能看到稚气的老板跟他说:她已经能联系上国外的厂商了,而且听她的意思,还要挑拣?

谭指导脑子里想了很多,最终留下的只有一个念头:他的老板应该是等不到孟老板的来电了。

晃晃脑袋,谭指导说:“孟老板,你稍等一下,我刚起床没多久,等我去整理一下,回来再和你细聊。”

孟时禾微笑着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根本没有多问。谭指导这个借口找的一般,但是她还是要体贴一些的。

谭指导回去狠狠洗了把脸,洗脸的时候猛然间想起,孟时禾去羊城的时候说是代表沪市的计委去的,但是他来这两天,分明没有见孟时禾上过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