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珍:“那倒是,现在的单子多了,别的不说,各个纺织厂的生意越来越好了,都开始扩招工人了,因为布料需求增加了嘛。光咱们这一个科室都这样,别的行业情况肯定都差不多,今年过年大家要过一个富裕年了。”

孟时禾就是学经济的,她说:“一个行业往前走一小步,肯定要带动相关产业也往前发展的。所以刘姐呀,外商什么时候回来?我这边机器明后天就能到,一点不会耽误工期。”

刘珍眉头微蹙,“按说这两天应该就到了,但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找过来。小孟,你说他们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了?你这边机器也买了,准备工作都在做了,如果这一单他们找了别人,你这不是亏大了吗?”

刘珍这么一说,孟时禾的心也控制不住提起来,是啊,她做这一切都是基于这个订单,如果这个单子谈不成,那她这几十万的投入,短时间内肯定回不来的。

不过一瞬,孟时禾就把心放下,她说:“只要他们还在沪市,就只能找我。”

“孟,沪市现在的纺织品出口生机勃勃,我们有很多选择,你必须把价格再往下压一压。”

孟时禾听着外商的话,回想起一天前她去找刘珍的时候说过的话,现在又原样重复了一次,“你们这次的订单体量是很大,但是我要的价格也是正常价格。照理说,你们要的这么着急,我是完全可以再收一笔加急费用的,不过看在我们之前已经合作做的份上,这笔费用我就不要了。作为生意伙伴,我已经做到了这个程度,你们实在不该再往下压价。”

外商继续争取,“孟,正是因为我们的数量多,所以才要争取最大的价格空间,一件毛衣即使差一块钱,十万件也差出来十万块了,按今天的汇率,换成美金也要六万多,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

孟时禾点头:“是的,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,但是我的朋友们,你们也要考虑成本。你们要的是羊绒衫,成本比羊毛线还要高一半,六十块的市价,是不是足够用柔软保暖的羊绒织出来一件毛衣?

除了原材料,这两个月还需要我的工人加班赶工才可以。

另外还有其他的零碎的成本,不过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的朋友,这么短的时间内,我可以向你保证会按时交付这批毛衣,其他的老板,他们敢吗?”

孟时禾此时的话说的掷地有声,因为就在前一天,她的机器终于飘洋过海运到了沪市,她也亲眼看到了自动机器恐怖的效率。

根本不需要人工额外做什么,只需要把毛线送进去,剩下的它自己就能搞定,不过几分钟的时间,一件毛衣就新鲜出炉。甚至还能设置花纹,图案纹理清晰,工整有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