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扬沉默着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挖渠的锄头,等孟时禾收拾好,把帽子递给她,两人一起走出去。
到了大队部,分组是非常快的,妇女主任带着村里的妇女,并着陈扬梁成田五这几个男人一起往这条河的上游赶过去。
这么大的雨,村里的路已经变得极其泥泞,孟时禾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大部队往前走,陈扬注意到之后放慢脚步,挪到她身边,悄悄用一只手托着她半边手臂。也多亏了雨大,所有人都穿着蓑衣,根本看不清谁是谁。
“还行吗?回去吧。”
孟时禾摇摇头:“不回,我要在这里。”这怎么能回去!不亲眼看着他直到这场雨结束,她不会安心的。
“那你等会儿不要干太狠,吸了水的泥土非常沉。”
“我看看吧,尽力而为。”
事情到了现在,真叫她坐那儿看着别人干,她也办不到,她开始理解为什么陈扬不愿意在家待着了。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,没有人可以真的做到无动于衷。
这条河上游就是陈扬之前来打水的地方,河一侧也是成片的土地,另一侧是一个小山包,平地起了这么一座小山包,据说这是以前人的墓。
现在就是要到小山包这一侧,把上游的水引到山脚下,只要量不太大,这座小山包就能挡住,太大就会冲到山包两侧的地。
妇女主任临时编了几个队,所有人都沉默着服从安排,开始一锄头一锄头挖沟把水引出来。河的下游,也有同样一批人正在加紧固堤。
这些渠一共挖了两天,孟时禾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过去的,她只觉得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事情,每天都是迷迷糊糊出门,腰酸背痛回家。
两天过去,小山包底下慢慢流成了一个小湖,流到下游的水越来越少,下游的河岸也沙石加固过了,这是一个好消息。
但也有坏消息,雨还没停,这场雨已经下了四天,再下下去,恐怕小土包旁边的地要保不住了。
终于,到第五天的时候,大雨转小雨,雨没有停,不过变小了很多。
孟时禾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还有必须蹚着水走的院子,知道陈扬的腿保住了,她放心地晕了。